我们接着往打铜铺走,王伯正举着铜锤守在门口,看见我们就赶紧让开。父亲刚把符纸贴上,铺子里突然传来 “哐当” 一声,铜盆自己从案台上跳下来,在地上转了三圈才停住。“是符起作用了!” 父亲解释道,“邪祟被符力逼得现形,在里面乱撞呢。”
十二张符贴完时,已近亥时。老巷里的红光连成一片,像条守护商铺的火龙。陈阳的光谱仪终于恢复绿色,只是屏幕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红:“浊气被压制住了,但没消散,像是在等什么时机。” 父亲点点头,将桃木剑插回腰间:“今晚得守着,它们肯定还会来。”
我们坐在粿品店的门槛上,阿香姐端来刚蒸的红桃粿,糯米的香气混着檀香飘过来。“这红桃粿不仅是吃食,建房时还能当镇宅供品呢。” 她指着粿上的桃形印,“老辈说桃是辟邪的,印上这花纹,邪祟就不敢靠近了。” 陈阳拿起一个红桃粿,光谱仪扫了一下:“里面有艾草,确实能驱浊,和你娘的桃枝阵一个道理。”
夜里三更,老巷突然安静下来,连狗叫都听不见。陈阳的光谱仪突然亮起红光,比之前更刺眼:“来了!不止一个,从西头过来的!” 我们赶紧躲到纸扎铺后面,只见三个黑影贴着墙根滑过来,像三条没骨头的蛇,在糖葱薄饼铺前停住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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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影试探着往门楣凑,刚碰到符纸,就被一道红光弹开,“滋啦” 冒出黑烟。它们不甘心地转了两圈,又往潮绣店走,结果还是被符纸弹开。陈阳压低声音:“是浊气凝聚的形体,还没实体化,怕符纸的阳气。”
就在这时,西头突然传来狗叫,声音嘶哑得不像正常野狗。黑影听到叫声,突然往街心聚过去,很快合成一个大黑影,在地上滚了几圈,竟变成了一只野狗的模样 —— 毛色杂乱如麻,眼睛泛着红光,嘴角流着黑涎,身上的浊气像黑雾一样缠着。
“是被浊气附身的野狗!” 父亲突然站起来,桃木剑 “唰” 地出鞘,“民间说‘狗来富’,可这被浊气附了身的,就是招灾的煞星!” 那野狗似乎听懂了,对着父亲狂吠,声音里没有狗的温顺,只有野兽的凶狠。
野狗猛地往糖葱薄饼铺冲,爪子刚碰到门楣的符纸,就被红光弹得飞出去,重重撞在墙上。它惨叫一声,身上的浊气散了些,可很快又凝聚起来。父亲咬破指尖,将血抹在桃木剑上:“光靠符纸压不住,得打散它身上的浊气!”
他举起桃木剑,对着野狗挥了一下,剑梢燃起一团火球,红光刺眼。“去!” 父亲大喝一声,火球直奔野狗而去,刚好砸在它身上。野狗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上的浊气 “滋滋” 冒着烟,像被火烤的油脂。它转身想跑,父亲又挥出一团火球,这次砸在它的后腿上,黑血溅在石板路上,发出 “滋滋” 的声响。
“别伤它性命!” 小明突然从巷口跑过来,手里举着《金刚经》,“狗是天官守护,只是被浊气附身,打散浊气就行!” 父亲点点头,改挥桃木剑为点刺,剑尖的火光像针一样扎进野狗的身体,每扎一下,就有一缕浊气散出来。
野狗终于受不了,拖着伤腿往西头跑,浊气在它身后拖了长长的一条,像条黑色的尾巴。陈阳的光谱仪追着它扫,屏幕上的红光越来越淡:“浊气散了大半,但没彻底消失,跑不远。” 父亲收起桃木剑,看着野狗消失的方向:“是从西堤方向来的,和破庙在一条线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