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 “活人血” 三个字,我浑身一寒。爷爷的典籍里记载过这种邪术,用血祭符污染地脉,会让方圆百里寸草不生,河水变黑,比苗寨的瘴气还要可怕千百倍。我悄悄往前挪了两步,想看得更清楚些,没想到布囊里的桃木匕首突然晃了晃,发出极轻的 “叮” 声。
玄尘猛地转头,骨杖直指我藏身的断柱:“谁在那里?有生人味!” 七个黑衣人瞬间站起来,拔出腰间的弯刀,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我赶紧屏住呼吸,后背紧紧贴在断柱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契佩烫得胸口发疼,隐身咒的效力似乎在慢慢减弱,手指已经能隐约看见轮廓。
玄尘一步步走过来,骨杖在地上扫过,每走一步,地面就泛起一层黑气。“别躲了,我知道你在这里。” 他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,“是关小生吧?上次苗寨让你跑了,这次可没那么好运。” 黑衣人围了上来,弯刀的寒气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。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狼嚎,破庙外的杂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玄尘皱了皱眉,骨杖停在离我不到一尺的地方:“看来是只野狗,大惊小怪。” 他转身回到桌边,对着黑衣人吩咐:“血祭符继续炼制,十五之前必须准备好,别再出什么差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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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衣人纷纷点头,开始收拾地脉图和血祭符。我趁机往偏殿外挪,眼角的余光瞥见桌上还留着一张血祭符的半成品,大概是刚才收拾时漏掉的。心里一动,我悄悄伸出手,指尖刚碰到符纸,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冻得一缩 —— 这符纸果然是用极阴的材料做的,上面的符文和爷爷记载的血祭符一模一样。
我把血祭符塞进布囊,刚要转身离开,玄尘突然又转头看过来,眼神锐利如刀:“等等,刚才那股生人味好像还在……” 我吓得僵在原地,隐身咒的效力彻底消失了大半,肩膀已经能清晰地看见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小明的传讯符突然从窗外飘进来,落在玄尘脚边。
黄纸上的字迹瞬间燃起,化作一团明火。玄尘被吓了一跳,黑衣人也纷纷转头去看。我趁机往外跑,一路冲出破庙,顺着山路往下跑。身后传来玄尘愤怒的吼声:“是关小生!追!” 脚步声和呵斥声在身后响起,我不敢回头,只顾着往前跑,直到看见山下陈阳骑着摩托车赶来,才松了口气。
“快上车!” 陈阳一把把我拉上车,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往市区开。身后的黑衣人很快就被甩远了,直到回到客栈,冲进小明布下的结界,我们才彻底放下心来。小明赶紧递来一杯符水:“喝了吧,能驱散身上的邪气。”
我接过符水,掏出布囊里的血祭符。符纸依旧是暗红色的,上面的符文在灯光下隐隐流动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“这是血祭符,玄尘要用活人血污染韩江地脉。” 我把符纸放在桌上,“他说下个月十五血月那天动手,到时候韩江节点就会被破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