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小明睁开眼时,日头已经西斜,亭角的铜铃被晚风撞得叮当作响。“再试试。” 智明和尚把念珠递给他,这次小明没有急着念咒,而是先按了按母珠,等呼吸与念珠的节奏合上了,才缓缓开口:“飞行飞行 ——” 拇指按在莲花珠上,“腾云驾雾 ——” 再按一颗子珠,“快速前行 ——” 第三按,“护我安宁 ——” 最后一按母珠,话音刚落,我突然发现他的双脚慢慢离开了地面,青石板上的影子也跟着往上浮了半尺。
“起来了!起来了!” 我忍不住低呼出声。小明猛地睁开眼,嘴角刚扬起笑,身子就 “咚” 地一声摔在地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“怎么回事啊?” 他揉着屁股坐起来,菩提念珠滚到了亭柱边。智明和尚走过去捡起念珠,笑着摇头:“心随念动,意随气动,你一得意,气就散了。就像庙里的香灰,风一乱就飘得没影了。” 他指尖在小明眉心一点,“再练,这次要想着脚下有云,念完咒也别睁眼,多稳住片刻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拜亭里不断传来 “咚” 的摔倒声和小明的懊恼叹气声。有次他好不容易升到半米高,却被庙外卖糖葱薄饼的叫卖声惊得手一抖,直接摔进了香炉旁的草丛里,沾了一身香灰。陈阳他们回来时,正撞见小明顶着一头草屑念咒,陈阳笑得差点把铜镜扔出去:“这是练飞行还是练打滚啊?” 小生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刚买的蚝烙:“先吃点东西,我隐身去市场时,听摊贩说老市场最近闹鬼,好多菜摊一到晚上就被掀翻。”
李道长的脸色却有些凝重,把一张画着符咒的黄纸拍在石桌上:“汕头港的货船今早启航了,往韩江上游去了,恐怕是要打节点的主意。但老市场的异动也蹊跷,两边都得去人。” 智明和尚指尖在念珠上一转:“我陪李道长去韩江节点,小明若能练成飞行咒,正好能快速往返传讯。” 小明啃蚝烙的动作一顿,突然把油纸包一放,抓起念珠就站到拜亭中央:“我再练!今晚一定练成!”
暮色渐浓时,关帝庙的灯笼被点亮,昏黄的光洒在拜亭的青石板上。小明已经摔得膝盖发红,却依旧咬着牙反复练习。智明和尚坐在一旁敲着木鱼,节奏与小明的念咒声渐渐合在一起:“飞行飞行,腾云驾雾,快速前行,护我安宁。” 木鱼声笃笃,念珠声嗒嗒,晚风穿过亭柱,竟真的在他脚边绕起了小小的旋风。这次他没有睁眼,拇指稳稳按着母珠,身体慢慢升起,离地面越来越高 —— 直到超过了一米,衣摆都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成了!” 小明猛地睁开眼,兴奋地挥了挥手,却没忘了稳住气息,双脚缓缓落在地上,脸上的笑容比灯笼还亮,“我真的飞起来了!” 陈阳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胳膊:“能飞多远啊?别飞两步就掉下来。” 小明立刻又念起咒,这次竟往前飘了三米远,稳稳停在香炉旁,还伸手够了片柏树叶:“你看!以后遇到危险,我转身就能飞着跑!” 智明和尚笑着点头:“根基稳了,只是法力尚浅,飞不了太高太远,还得勤练。”
刚回到客栈,李道长就接到了渔翁阿福伯的急报:“韩江上游的龙首节点冒黑气了!我划船过去看,水面都冻住了!”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,智明和尚迅速收拾法器:“我和李道长先乘船过去,节点异动怕是撑不了太久。小明,你练好飞行咒后立刻赶来传讯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 小明握紧念珠,用力点头:“我现在就去练,保证最快赶到!”
那一夜,关帝庙的拜亭亮了整夜的灯。小明不知摔了多少次,裤腿都磨破了,却越练越熟练 —— 从只能飞一米高,到能升到三米;从只能飘几步,到能围着关帝庙飞一圈。天快亮时,他已经能带着一串念珠稳稳飞到客栈屋顶,还朝我们挥了挥手,声音里满是得意:“我去韩江节点啦!” 话音未落,就念着咒朝韩江方向飞去,衣摆在晨雾中划出一道浅白的弧线。
我和陈阳、小生留在客栈待命,刚啃完早饭,就见小明喘着气从门外飞进来,脚刚落地就递过一张染着水汽的黄符:“道长让传讯!节点的封印松动了,需要百年桃木枝加固,让小生赶紧带过去!” 小生立刻抱起墙角的桃木匕首:“我隐身过去太慢,小明,你能带我飞吗?” 小明愣了愣,随即拍着胸脯:“试试!” 他握紧小生的手腕,念动咒语,两人竟真的慢慢升起,虽然飞得比平时慢些,却稳稳地朝着韩江方向飞去,看得陈阳忍不住咋舌:“早知道我也学飞行咒了。”
午时刚过,小明又飞了回来,这次手里还提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阿福伯给的鱼丸:“节点暂时稳住了!道长说让我们去老市场看看,菜鬼闹得厉害,摊贩都不敢出摊了。” 我们跟着他往老市场走,刚到街口就闻到一股腐烂菜叶的腥气,平日里热闹的市场此刻冷冷清清,只有几个摊贩缩在角落抽烟,地上散落着被掀翻的竹筐,烂菜叶和断了柄的红桃粿撒了一地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