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们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后退,有的甚至吓得瘫坐在地上,手里的工具掉了一地。
杨宗闵也吓得脸色惨白,但他看着那些黑影,心里却涌起一股愧疚之意。这些百姓,都是因为当年的溃堤而死,如今怨气缠身,实在是可怜。
“道长,这些百姓的怨气该如何化解?”杨宗闵咬着牙问道。
赖布衣眉头紧锁,举起黄铜罗盘,快速转动起来。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,发出一阵急促的“嗡嗡”声。他看着那些黑影,沉声道:“这些怨气是被厌胜阵引出来的,若想化解,必须先毁掉阵眼,再以仁德之心祭奠亡魂!”
说完,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,咬破指尖,在符箓上写下一道符文,然后朝着空中一抛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!赦!”
符箓在空中燃烧起来,化作一道金光,朝着那些黑影射去。金光所过之处,黑影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,身形渐渐变得透明。
“杨大人!快!率众人跪下,为亡魂超度!”赖布衣大喊道。
杨宗闵立刻反应过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那些黑影磕头:“诸位乡亲,杨某知罪!当年堤坝溃决,是杨某治理不力,让你们葬身洪水!如今杨某定当重建堤坝,护佑一方百姓,还望你们早日安息!”
一众衙役也跟着跪下,齐声喊道:“望乡亲们安息!”
说来也怪,随着杨宗闵的话音落下,那些黑影的哀嚎声渐渐平息了。它们看着杨宗闵,眼神里的怨愤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。
片刻之后,九道黑影化作一阵青烟,消散在晨风中。
而那三棵古榕,枯黄的叶片掉光之后,枝头竟又冒出了点点嫩绿的新芽。
井底的赤泉,也渐渐退去,恢复了平静。
赖布衣松了一口气,收起罗盘,看着杨宗闵说道:“大人的仁德之心,化解了亡魂的怨气。只是,这厌胜阵的背后,定有高人指使。此人针对你,也针对赣州城,我们往后的路,怕是更难走了。”
杨宗闵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:“不管背后之人是谁,只要他想害赣州百姓,杨某定与他周旋到底!”
他抬头望向龟背山的山顶,晨光已经洒满了山峦,驱散了山间的薄雾。但他知道,这场关于赣州城生死存亡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而那井底的九具铁棺,还有铜镜里的谜团,依旧像一团乌云,笼罩在他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