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点头,继续写:“师……死……我……装死……”
“你师父玄诚死后,你装死逃过一劫?”
老人再次点头,泪水流得更凶。他写得很慢,手指因为残缺而颤抖:
“他……们……找……五……年……”
“他们找了你五年。”顾临风感到一阵寒意。什么样的秘密,值得追查一个道童整整五年?
老人喘息着,在地上划出最后的字:
“丹……方……记……全……我……背……”
顾临风瞳孔骤缩:“你记得全部的丹方?”
老人用力点头,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又指了指喉咙,做了个割喉的动作。
顾临风明白了。老人知道完整的丹方和所有秘密,所以被割了喉,不能说话。但那些人没想到,他虽然不能言,却将一切都记在了脑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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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跟我走。”顾临风扶起老人,“这里不安全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,那里有人能保护你,也能……让你说话。”
老人犹豫了一下,看向庙外滂沱的大雨,眼中闪过恐惧。
“我知道你怕。”顾临风声音坚定,“但你已经躲了五年,还要躲多久?一辈子吗?现在有机会揭发真相,为先帝、为你师父、也为你自己讨个公道。你愿意吗?”
老人沉默良久,最终缓缓点头。
顾临风搀扶着他走出土地庙。老人的腿脚不便,几乎是被半拖着前行。雨水浇在两人身上,蓑衣很快湿透。
马车旁的侍卫看到他们,急忙上前帮忙。将老人扶上车后,顾临风下令:“回城,去法政司后门。”
马车调头,在暴雨中艰难前行。
车厢内,老人蜷缩在角落,浑身发抖。顾临风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他披上,又递过水囊。老人接过,喝水的动作很艰难,每吞咽一次,喉部的疤痕就剧烈起伏,显然疼痛难忍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顾临风问。
老人用手指在车厢底板的灰尘上写:清风。
“清风。”顾临风念出这个名字,“好,清风,从今以后,你不会再一个人了。”
清风抬头看着他,眼中泪水再次涌出。这一次,那泪水里除了悲伤,还有一丝微弱的光。
马车在暴雨中奔驰了一个时辰,终于回到京城。顾临风没有直接回法证司,而是让马车在城中绕了几圈,确认没有尾巴后,才驶向法证司后门的一条隐秘小巷。
陆清然和萧烬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看到顾临风搀扶着一个残破不堪的老人下车,陆清然立即上前。她没有问任何问题,而是迅速检查老人的状况——查看喉部伤口、检查断指、检查腿伤。
“喉部伤口是五年前留下的,愈合不良,声带完全损毁。”她低声判断,“手指是旧伤,至少三年以上。左腿筋骨骨折后未接好,畸形愈合,导致行走困难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清风的眼睛:“你还能写字吗?”
清风点头。
陆清然立即让人拿来纸笔。清风颤抖着接过笔,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:
“吾名清风,玄诚之徒。师死非羽化,乃被毒杀。”
字迹歪斜,但清晰可辨。
萧烬接过纸页,沉声问:“谁杀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