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让一些王府的下人开始窃窃私语,似乎确实想起了一些被忽略的细节。
而就在这时,陆清然猛地转身,目光如两道冷电,直指之前孙太医站立,如今却空无一人的位置,声音陡然变得锐利高昂:
“而最可笑,也最可证孙太医证词荒谬至极的是——”
“就在方才!孙太医上堂作证时,为增加其‘柳侧妃身体康健,突然中毒身亡’之说的可信度,曾亲口、信誓旦旦地向大人及王爷保证——”
她一字一顿,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公堂每一个角落:
“柳侧妃‘身体康健,并无隐疾’!”
“身体康健,并无隐疾”!
这八个字,如同惊雷,再次炸响在众人耳边!
是啊!孙太医刚才确实是这么说的!他斩钉截铁地否认柳侧妃有任何隐疾!
可如今,陆清然却在柳如烟的尸体上,找到了这处明确指向“喉疾”的陈旧性瘢痕!
一个信誓旦旦说“并无隐疾”的太医,连死者身上如此明确的陈旧性体征都查验不出,或者……是刻意隐瞒?
他的专业性何在?他的证词,还有何可信度?!
这无疑是在孙太医那已经垮塌的整词废墟上,又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!将他最后一点残存的可信度,也炸得灰飞烟灭!
萧烬的脸色,在这一瞬间,变得难看至极!他回想起孙太医那“并无隐疾”的保证,再看着陆清然指出的那道清晰瘢痕,一种被身边人联合欺骗、蒙蔽的滔天怒火,混合着一种更深的、对陆清然那可怕洞察力的惊悸,勐地涌上心头!
他身边的这些人,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?!而这个陆清然……她到底……还能看穿多少?!
陆清然立于堂中,素衣胜雪,她指着那道沉默的瘢痕,仿佛指着所有谎言的咽喉。
“大人,这道瘢痕,便是铁证。它证明孙太医所言‘并无隐疾’,纯属虚妄!其证词之荒谬不实,已毋庸置疑!”她的声音,带着最终的宣判意味,将对手的证据链,再次狠狠斩断一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