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终于,程野极轻地开口,声音沙哑:“我…做噩梦。”
他没有说是什么噩梦,但这句话,像是一把钥匙,轻轻撬开了紧闭心门的一道缝隙。
王老师点了点头,眼神中没有惊讶,只有理解:“噩梦很常见,尤其是经历过一些…特别的事情之后。它可能是身体和大脑在尝试处理一些难以消化的情绪和记忆。”
他没有追问噩梦的内容,而是温和地引导:“当噩梦来的时候,你感觉怎么样?”
“害怕…喘不过气…”程野低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“嗯,那种感觉一定很难受。”王老师表示共情,“我们可以尝试一些简单的方法,比如在睡前做一些放松练习,或者醒来后告诉自己‘这只是梦,我现在很安全’。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接着,王老师又聊到了“警惕性”和“人群中的不适感”,他用“创伤后常见的自我保护机制”来解释,让程野明白,这些反应并非软弱或异常,而是身体在极端压力下的正常应对方式。
程野紧绷的神经,在王老师平和而专业的引导下,一点点松弛下来。他依旧没有提及具体的事件,但开始描述那些困扰他的感受——突如其来的心悸、对特定声音的敏感、难以集中注意力…
王老师认真地听着,适时地给予肯定和解释,并提供了一些实用的应对技巧,如腹式呼吸法、感官接地练习等。他始终强调:“恢复需要时间,允许自己有各种情绪,重要的是,你正在积极地面对它。”
五十分钟的咨询时间很快过去。当王老师温和地宣布本次咨询结束时,程野甚至有些恍惚。他站起身,感觉身体轻盈了一些,胸口那种沉闷的压迫感似乎也减轻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