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流淌在他低垂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。林晚望着那片阴影,胸腔里酸胀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,噗一声漏光了,只余温热的悸动。
“叮铃——”
突兀的车铃炸响在楼下,惊得林晚猛地一颤。陆沉宇却纹丝不动,依旧维持着俯身困住她的姿势。目光在她慌乱的眼睛和紧抿的唇瓣间逡巡,像在审视一道无解的题。
“陆沉宇,你……”她声音发虚,尾音被吞没在陡然贴近的距离里。
他忽然抬手,微凉的指尖轻轻触上她右颊——那里因羞窘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“这里,”他指腹很轻地蹭过她微热的皮肤,声音低得近乎气音,“从教室红到现在。”他指尖下移,虚虚点在她心口校徽位置,“这里……跳得太快了。”
林晚像被施了定身咒。晚风、车铃、远处模糊的人声全部褪去,世界只剩下他指尖触碰的温度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。咚、咚、咚……每一声都像在回应他方才那句未尽的“只想撕了书签”的占有欲。
陆沉宇的视线落在她因紧张而轻咬的下唇上,眸光暗了暗。他喉结再次滚动,撑在护栏上的手背上绷起细微的青筋。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蜜糖,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缝隙填满。他缓缓低头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发。林晚下意识闭上眼,睫毛颤抖得像风中蝶翼。
“别咬。”温热指腹忽然压上她下唇,带着薄茧的触感惊得她倏然睁眼。陆沉宇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稠情绪,声音沙哑:“会疼。
路灯将梧桐叶的影子切割成碎片,铺满寂静的回家小路。两人肩并着肩,影子在身后拖得老长,偶尔交错,又迅速分开。
“那张纸……”林晚盯着自己鞋尖,声音闷在夜风里,“写满我名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