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海猛地低头!死死盯着自己抓住的那只手腕!手腕皮肤粗糙,布满老茧。但在虎口位置!一道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、如同被锋利刀片划过的…浅白色旧疤痕!疤痕的形状…如同一个微缩的…等边三角形?!
符号?!逻辑节点的符号?!
“你是谁?!”徐海声音如冰锥,刺入对方瞳孔!
“我…我是老王…打扫卫生的…”男人声音颤抖,充满恐惧。
“虎口的疤!怎么来的?!”徐海逼问,目光如刀!
“割…割草机…不小心…”男人眼神躲闪。
“撒谎!”徐海厉喝!手指猛地用力!几乎要捏碎对方腕骨!“沐婉清给了你什么?!说!”
“啊——!”男人发出惨叫!身体剧烈颤抖!“钱…她给我钱…让我…让我今天…来这间病房…拿走…拿走骨灰盒顶上的糖…然后…然后去…去城北垃圾站…有个…有个红色的邮筒…把糖…投进去…”
邮筒?!触发装置?!传递信号?!
“红色邮筒位置!”徐海嘶吼!
“福安路…和…和昌平街…交叉口…东南角…”男人疼得语无伦次。
“控制他!”徐海一把甩开男人!对刑警吼道!同时掏出手机!“指挥中心!立刻!目标:福安路与昌平街交叉口东南角红色邮筒!最高戒备!疏散人群!拆弹组!立刻!可能是信号中继或引爆装置!快!”
指令化为电波!徐海不再停留!转身冲出病房!冲向楼梯!深蓝身影在空旷走廊撞出冰冷回音!他必须赶过去!那是最后的线索!可能连接着真正的终局!
引擎轰鸣!警车再次化为蓝色闪电!撕裂城市夜色!冲向城北!
福安路与昌平街交叉口。警灯狂闪!人群被疏散!警戒线拉起!拆弹组如临大敌!一个老旧的红色邮筒孤零零立在街角。
拆弹机器人缓缓靠近。机械臂伸出。小心翼翼打开邮筒投递口。
里面没有炸弹。
只有一个小巧的、深紫色的、印着烫金“Sweet Garden”Logo的…硬纸礼盒。
小主,
礼盒被机器人取出。X光扫描——无异物。拆弹组长戴上手套,极其谨慎地打开盒盖。
盒子里。
铺着黑色的天鹅绒衬垫。
衬垫上。
静静地躺着一枚…
银色的、造型极其古朴的…
怀表。
怀表表盖紧闭。表壳边缘,刻着一行极其微小、却异常清晰的花体字母:
“For My Sunshine.”
给我的阳光。
徐海赶到时,看到的正是这一幕。他一步上前!抓起那枚怀表!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!他猛地掀开表盖!
表盘是深邃的星空蓝。两根指针早已停止走动。停在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时间——
4:19
下午四点十九分!楚乔阳死亡的确切时间!
而在表盘下方。极其微小的空白处。用最细的刻刀,刻着一行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、只能凭借指尖触摸才能感知的…凹凸痕迹!
徐海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缓缓抚过表盘下方。
痕迹的触感…是一个极其标准的…等边三角形!
三角形的顶点…刻着一个微小的字母“M”!
三角形底边中点…延伸出一条直线…直线尽头…刻着一个燃烧火焰的符号!
符号旁边…刻着两个字母:
“G.M.”
Game Master!游戏主宰者!落子?!
落子?!在这里?!用这块表?!目标…是谁?!
徐海的心脏如同被瞬间冻结!一股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预感,如同毒蛇般死死缠绕上来!他猛地想起楚乔阳临死前那个破碎的“沐…”字!想起薰衣草田余安晴无声的“阳光熄灭了”!想起医院病房那个被控制的清洁工!想起第八颗炸弹怀表上那个“M”!
所有线索!如同被无形的线强行串联!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终点!
他猛地转身!充血的眼睛死死钉向市中心医院的方向!对着耳麦嘶吼,声音因为极致的惊骇和愤怒而彻底撕裂:
“医院!楚乔阳病房!立刻!最高级别封锁!目标:沐诗婷!重复!目标沐诗婷!她可能醒了!或者…从来就没真正‘睡’过!立刻!”
引擎发出垂死的咆哮!警车如同燃烧的流星,朝着医院的方向疯狂冲去!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!车窗外景物模糊成一片拉长的、绝望的光带!
晚了!
当徐海如同裹挟着风暴冲进重症监护区走廊时。
楚乔阳的病房门口。
两名负责看守的刑警瘫倒在地!脸色青紫!瞳孔涣散!嘴角残留着白色泡沫!浓烈的苦杏仁甜腥味弥漫在空气中!
氰化物中毒!瞬间致命!
病房门虚掩着。
徐海一脚踹开房门!
病房里。
惨白的灯光下。
那个白色的骨灰盒…依旧矗立在床头柜上。
但骨灰盒的顶端…
那颗沾着强力胶污渍、扭曲变形的淡黄色糖块…
不见了。
病床上。
楚乔阳的尸体早已不在。
只有心电监护仪的屏幕…
依旧亮着。
屏幕上…
那条代表死亡的红色直线…
永恒地…
凝固在那里。
而在那条红色直线下方…
一行极其微小、如同用鲜血写就的、闪烁着幽光的电子字符…
无声地跳动着:
“礼物已送达。游戏终局。G.M. Winner.”
礼物?!什么礼物?!在哪里?!
徐海的目光如同最疯狂的探照灯,瞬间扫过病房!扫过空荡的病床!扫过冰冷的骨灰盒!最后…死死钉在骨灰盒旁边…那个小小的、被打开的床头柜抽屉!
抽屉里。
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张…
被折叠得方方正正的…
白色硬纸卡片。
徐海一步上前!抓起卡片!粗暴地展开!
卡片正面。
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行用极其微小、却异常清晰的印刷字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