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就在这时!
“噗——!”
一大口粘稠的、深蓝紫色的液体!如同被强行挤压的腐烂脓疮!猛地从沐母微张的嘴唇里喷涌而出!
粘稠的液体带着浓烈的苦杏仁甜腥和化学溶剂的刺鼻气味!如同恶毒的喷泉!劈头盖脸地喷溅在近在咫尺的徐海胸前!也喷溅在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!喷溅在那行“逻辑闭环完成”的字迹上!喷溅在那枚水晶印章上!喷溅在那张绘制着冰冷三角符号的卡片上!
深蓝紫色的粘液瞬间覆盖了笔记本上那行优雅的蓝色字迹!覆盖了水晶印章冰冷的棱角!覆盖了卡片上那个冷酷的三角符号!如同最恶毒的污秽,强行玷污了这场精密毁灭的“完工报告”!
徐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!胸前衣襟瞬间被粘稠冰冷的毒液浸透!浓烈的腥甜和化学气味直冲鼻腔!胃里一阵翻江倒海!
而沐母的身体,在喷出这口毒液后,如同被彻底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的骨头!猛地向前一倾!额头重重地砸在摊开的、被毒液浸透的笔记本上!
“咚!”
沉闷的撞击声!
她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,从高背椅上缓缓滑落,瘫软在冰冷的地毯上。那颗粘在她腹部的、沾满深蓝紫色污渍的淡黄色糖块,在滑落的瞬间被衣料刮蹭,无声地滚落下来,停在徐海沾满毒液的鞋尖前。
糖块表面粘稠的污渍在幽暗的光线下,反射着一种油腻、死寂的微光。
书房里只剩下徐海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,和沐母身体最后无意识抽搐时,衣料摩擦地毯发出的、极其微弱的沙沙声。
“滴答……”
一滴深蓝紫色的粘液,从书桌边缘缓缓滴落,砸在瘫软的沐母散落在额角的、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上。
徐海僵立在原地,如同被冰封。胸前粘稠冰冷的毒液如同跗骨之蛆。鞋尖前那颗沾满污渍的糖块,像一颗来自地狱的凝固眼泪。书桌上,被毒液覆盖的笔记本、印章、卡片……如同被亵渎的祭坛。
逻辑闭环?
误差率0.0007%?
最后的测试?
余安晴……安晴……是她!是她递出了这颗最后的、沾着毒液的糖!作为对“逻辑节点”是否完美执行指令的……最终测试?!
一股冰冷的、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,如同万丈冰瀑,从头顶轰然浇下!徐海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低下头,充血的眼睛死死钉在鞋尖前那颗沾满深蓝紫色污渍的、凝固的糖块上。
糖块的表面,在幽暗的光线下,似乎……微微反射着一点……极其微弱的、如同幻觉般的……淡蓝色荧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