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云扯了一把野草,叠成方块按在排气管上。
滋啦——
青草顿时腾起白烟,空气里飘散着焦糊味。
孩子们惊呼后退,再不敢乱碰那辆摩托车。
去去去!堵在我家门口干啥?又没糖给你们吃。
秦母从院里出来正要赶人,看见周行云一行人顿时眉开眼笑:行云,京茹回来啦?
孩子们退到一旁,仍盯着摩托车叽叽喳喳:
我长大也要弄辆摩托车!
阿伟有志气。
哼,这车比自行车贵十倍!你这辈子都甭想。
秦家姑爷咋买得起这么金贵的物件?
听到议论的秦母这才注意到那辆古怪的车子:这是...摩托车?
妈,这可是烧油的机动车!和小汽车一样金贵。
秦京茹语气里带着自豪。
哎哟喂!秦母赶忙让周行云把车推进院,可别晒坏了这宝贝。
没事的妈,哪那么娇气。
听我的,阴凉地儿总比晒着强。
秦母执意道。
周行云只好把摩托车停到墙根下。
婶子,我先回了。
秦淮茹往自家走去。
晌午来家吃饭啊!秦京茹边喊边从车上卸下面粉、肉罐头和糖果。
布袋落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秦妈没好气地看着女儿:
死丫头,家里又不缺吃的,带这么多东西干啥?
她压低声音问:行云没不高兴吧?回头这些你还是带回城里去。
秦京茹笑着扬了扬脸:都是他亲自装的袋,哪会生气呀。
他可大方着呢!
顿了顿,她又骄傲地补充:对了,他现在升职了,是轧钢厂分厂的副厂长啦!
哎哟,这可是大喜事!秦妈眉开眼笑。
她记得女婿之前在厂里当宣传科副科长,这副厂长的名头听着就气派多了。
......
烈日下的麦田里,秦爸和队里的壮劳力们正弯腰除草。
汗珠子砸进土里,瞬间就被晒得焦干的土地吞没了。
累死个人哟!
三十出头的老张直起腰嚷嚷,这苦哈哈的种地日子,啥时候是个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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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队长立刻瞪眼:不种地吃啥?农民不干活喝西北风去?
我要当工人多好,老张眯着眼陶醉道,坐在厂房里轻轻松松,一年挣的顶咱五个劳力!
周围顿时哄笑起来。
老张又做梦呢!
他滑头最在行,干活还不如半大孩子利索。
队长我可看见了,他漏了一堆草,最多给半拉工分!
大队长顺势点头:放心,该记多少我心里有数。
其实大伙儿都烦老张,可公社总不能眼睁睁看他饿死,只得捏着鼻子让他混在劳动队伍里。
哒哒哒——
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满头大汗跑来:爹!秦家姑爷骑摩托进村啦!
当真?大队长反复确认后,拽起秦爸就往回跑,走!迎接贵客去!
秦爸还在犹豫:这草还没除完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