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在后世满大街都是,根本不值一提。
周行云能保持淡定,可其他同事却按捺不住,一下子全围到许大茂身边,眼睛发亮地盯着那张票。
许大茂你从哪儿弄来的自行车票?帮我也搞一张呗。
这票卖不卖?我出高价。
别介啊,我都盼自行车好几年了,这张票让给我吧。
许大茂这下舒服了,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。
他开始信口开河:这张票我自己要用,你们就别惦记了。
不过过几天我还能弄来一张,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办。
同事们先是失望,听到后半句又来了精神。
吹捧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往许大茂身上砸。
呵呵!
许大茂照单全收,笑得满脸褶子。
整个办公室里,只有周行云和刘丽凤没有参与这场追捧。
刘丽凤瞥了许大茂一眼,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。
办公间里那点炫耀把戏,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不就是张自行车票吗?等我转正两年,照样能领到。
新入职的大学生整理着衬衫领口,眼底透着傲气。
会议室门被推开。
同志们干劲很足啊!科长扯松领带走进来,指节叩响木质办公桌。
众人笑声未落,他忽然板起脸掏出一纸文件:经厂部研究决定,即日起任命周行云同志担任宣传科副科长。
空气骤然凝固。
二十岁的副科长?许大茂手里的搪瓷缸跌在桌上。
刘丽凤猛地站起身,工装裙撞翻墨水瓶:我堂堂大学生都没提拔,这不合规章!七八个声音立刻跟着炸开。
都给我坐回去!科长一掌拍碎声浪,露出开会时罕见的威压,这是杨厂长亲自签的字。
转头瞥见墙上的挂钟,语气忽而松快:等会儿部里领导来视察,你们自然明白为什么是周行云。
他临走时拍了拍年轻人的肩,褶皱里忽然堆满笑容。
办公室门刚合拢,议论就掀翻了天花板。
两件小发明就骑到老同志头上?
找厂长说理去!
角落里老会计扶了扶眼镜:没听见是杨厂长点的将?钢笔尖在举报信上洇出个黑点,终究没落下名字。
“原来的副科这下可惨了,凭空冒出个竞争对手。”
许大茂听见周围的议论声,酸溜溜地咂了咂嘴:“真是见了鬼,论资历周行云最浅,现在居然要爬咱们头上了!”
有人故意凑到刘丽凤跟前,阴阳怪气道:“大学生,这下还觉得自己能压周行云一头不?”
刘丽凤冷着脸,哼了一声,重重坐回椅子上一声不吭。
轧钢厂的管理位置就那么几个,有人占了坑,后来者想挤进去就难了。
哪怕她再不服气,想超越周行云几乎没戏。
科长办公室里——
“别站着,快坐。”
科长热情地招呼周行云,顺手倒了杯水递过去,“你现在工资是三十多块吧?”
周行云点头:“对。”
“等升了副科,每月就能拿五十五块了。”
科长笑眯眯地说道。
周行云佯装惊喜:“那可太好了!最近刚结婚,家里开销大了不少。”
六十年代工资再高也买不了多少东西,毕竟样样都得凭票。
易中海一个月拿九十九块,没自行车票照样没法买新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