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爷您这话可折煞我了。
周行云笑着摆手,我就是个放电影的,再过十年也配不上专车。
见周行云要走,阎埠贵连忙拦住:等等,还真有事想请你帮忙。
我家阎解成今年高中毕业,你现在跟杨厂长说得上话,能不能......
周行云暗自好笑。
这位精于算计的三大爷,骨子里还留着点读书人的清高,可惜本事也就剩这点儿了。
他在小学混得一般,不然早把儿子安排进学校了。
现在恐怕不是时候。
厂里正在精简人员,暂时不招工。
周行云赶紧推辞。
风头这么猛,谁敢反着来?除非脑子不清醒。
叁大爷您在学校教了这么多年书,安排个临时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先让阎解成干着,以后有机会再转正。
周行云撂下这话,算是尽了邻里情分,转身就走。
回到家一屁股坐下,他长舒一口气。
帮阎解成找工作就是个烫手山芋,搞不好还得罪人。
要是阎埠贵死缠烂打,到时候闹翻了脸可不好看。
瞧你这慌慌张张的样,后头有狗追啊?秦京茹笑着递来一杯温水。
早知道坐车能遇上这事,我骑车回来就好了。
周行云把阎解成的事简单说了说。
秦京茹虽然刚进城不久,也知道工作不是好安排的。
她气呼呼地说:叁大爷也太不讲理了!空口白牙就想让阎解成进轧钢厂,这不是要你欠杨厂长大人情吗?
乡下机会少,为个好差事争得头破血流的事她见多了,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。
周行云点头:就是!我又不傻,凭什么为阎解成欠这么大个人情?
笃笃!秦淮茹扶着门框慢慢走进来,笑着说:院里都在传杨厂长要提拔妹夫了,我特地来贺喜的。
没谱的事。
周行云摆摆手。
现在当个技术骨干最稳妥,不管谁当领导都得供着他。
秦京茹岔开话题:姐快生了吧?该叫咱妈来城里照顾你了。
秦淮茹强笑道:农村姑娘没那么娇气。
我这都第三胎了,顺当着呢。
姐妹俩聊了会儿,她便告辞了。
周行云淡淡道:怕是贾家不让岳母来吧?谁家闺女生孩子当娘的不惦记?
秦京茹突然想起什么,对哦,上次姐生棒梗时,妈就来待了两天...她又是吃惊又是后怕,我一直以为姐在城里过得好,没想到这么不容易。
秦京茹低着头,小声地问周行云:“你不会那样对我吧?”
“瞎操心!你要乐意,怀孕了就回娘家住一年都成。”
周行云瞥了她一眼。
他太清楚女人怀孕时的变化,激素一乱,脾气也跟着阴晴不定。
说真的,他巴不得那时候把秦京茹送回乡下。
“行云,你对我真好!”
秦京茹丝毫没察觉他的盘算,笑得眉眼弯弯。
咚咚——
门外响起刻意加重的脚步声。
刘海中人未至声先到:“行云啊,现在院里就属你最有出息了!杨厂长请你吃饭那回,叫上我陪酒多好。”
他半真半假地埋怨着。
周行云扯出礼节性的笑:“贰大爷您多包涵,杨厂长不开口,我哪敢自作主张?”
“玩笑话罢了!”
刘海中哈哈一笑,甩手抛来一包未拆的中华烟,“瞧你缺好烟,先用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