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踌躇着走到堂妹跟前,半晌没作声。
姐,是不是那恶婆婆又刁难你了?秦京茹瞧着堂姐为难的样子,暗自庆幸,还好周家没有公婆磋磨媳妇。
婆婆说...当初是咱家捎信给你说媒,你才进城来的。
秦淮茹攥着衣角,声音越来越低,如今你和周行云成了,该给份谢媒礼...
秦京茹爽快点头:是该当的。
乡里说成亲事也要给媒人几斤细粮,待会让行云拿五斤白面给你。
见堂妹这般痛快,秦淮茹反倒羞愧得抬不起头。
可想到卧病的丈夫和受伤的儿子,她还是硬着头皮道:婆婆说...要五十块谢媒钱。
五块?城里说媒竟这样贵!秦京茹有些讶异,盘算着这些钱能买二十多斤面粉,终究还是应下。
是...五十块。
秦淮茹声音细若蚊蚋。
胡闹!秦京茹柳眉倒竖,瞪着堂姐,你婆婆莫不是失心疯?你也好意思开这个口!她刚从乡下来,最清楚这笔钱的分量——庄户人家辛苦两三年才能攒下这些积蓄。
邻居们纷纷朝这边张望,秦淮茹赶紧压低声音:“看来你总算知道要脸了。”
秦京茹神情冷淡,语气疏离:“姐就当帮帮我吧!棒梗伤得那么重,你姐夫又躺在家里动弹不得。”
她眼圈泛红,泪水砸在地上,“这笔钱能救我们全家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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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数目也太大了!”
秦京茹看见堂姐这副模样,心头一软。
可五十块抵得上她半辈子积蓄,哪敢替周行云答应?即便明日真领了证,这么大一笔礼金也决计不能松口。
“姐这辈子就求你这一回。”
秦淮茹捕捉到堂妹的迟疑,泪落得更急。
这时周行云笑着走近:“京茹,正找你呢!带你去扯块新料子做衣裳。”
“做衣裳?”
秦京茹抿嘴笑了笑,又摇头,“百货大楼的成衣金贵着呢,还是扯布划算。”
周行云恍然——这年头谁不是自家缝衣裳?
秦淮茹在一旁绞着衣角。
贾东旭从未提过给她添新衣,连句空话都没说过。
“姐俩聊完了?”
周行云瞥了眼秦淮茹,语气客气却疏离,“趁天还亮着,带京茹去供销社挑布料。”
秦京茹见堂姐还不走,索性挑明:“我姐来讨媒人谢礼,开口就要五十,这不合适!”
“秦姐,说笑了吧?”
周行云瞬间沉了脸。
他对秦京茹的立场很满意——若她贸然应承,这婚事就得再掂量。
“谢礼总该给的。”
秦淮茹咬着唇。
既然脸已撕破,不如把钱攥紧。
她转向堂妹:“当初是贾家捎信让你进城,路费也是我们出的,没错吧?”
秦京茹闷闷点头:“是这么回事。”
秦淮茹坚持道:“按规矩你们得准备媒人礼金,这总没意见吧?”
“东旭和棒梗的伤急需营养品,家里实在困难。
先借50块应应急,等贾家宽裕了就还上。”
秦京茹见堂姐言辞恳切,还承诺日后偿还,一时难以决断,便望向周行云:“你来做主。”
“借钱就该立字据,别拿媒人礼金当幌子。”
周行云不屑地摆摆手,“看在亲戚情分上,钱可以借给贾家。”
他有十足把握能讨回借款,丝毫不担心贾家赖账。
秦淮茹顿时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