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是一个平静到冷酷的老年男声。
“你就是叶家的那个孽种,那个所谓的‘摆渡人’?”
叶辰没有回答,他只是用筷子,将一块排骨上最后的一丝软肉,精准地剔了下来,送入口中。
对方似乎也不在乎他的沉默,自顾自地,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调继续。
“你很有手段,比你那个死鬼父亲强多了。这一点,我必须承认。”
那声音顿了顿,仿佛是在留给叶辰品味这句话的时间。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你掀翻黑豹会,覆灭白扇,都进行得那么顺利?”
“为什么我秦家的商业狙击,看似凌厉,却又处处留下了能被你抓住的破绽?”
夏竹正准备为他添饭,听到这里,她的手僵在了半空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那个声音,带着一丝造物主般的讥诮。
“因为,那都是我允许的。秦峰,连同他带去的所有人,都不过是我扔进斗兽场里的一块肉,一枚用来测试你这头野兽究竟有多锋利、有多贪婪的消耗品罢了。”
“现在,我试探清楚了。你很强,强得超出我的预料,也强得让我失去了耐心。”
“游戏结束了,叶辰。”
电话那头的杀意,仿佛穿透了电波,让小餐馆里的空气,都瞬间下降了好几度。
“来京城。主动走进我的棋盘。否则,我让整个东海市,为你陪葬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东海市另一条街道上,一辆牌照全黑的红旗轿车内。
景老闭目而坐,身前的仪器上,正播放着刚才那段通话的完整录音。
他身后那名如同雕塑般的年轻人低声汇报:“报告景老,‘声波信标’已捕获。频率为37.5千赫兹,是秦啸天那条‘线’上独有的超声波指令。目标……直指京城西郊的‘昆仑零号研究所’。”
景老缓缓睁开眼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抹锐利的光。
“他终于还是忍不住,动用了这个‘钥匙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