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?若是想夺取莲心本源,大可等莲先生与众人两败俱伤后坐收渔利;若是想保护本源,大可暗中提供线索,助众人化解危机;可他偏偏一边扰乱视线,一边屏蔽线索,既不夺,也不护,只让众人困在瓶颈中,进退两难。
林新成再次进入空间,反复探查那些被收纳的物件,黑莲令牌的白雾依旧未散,手记的撕痕边缘光滑,显然是用利器精准撕下,石像铭文的凿痕杂乱却有规律,像是在刻意掩盖某个特定的字。他忽然想起之前收纳的那缕从未查清的阴冷气息,此刻将其与古墓中带回的泥土样本比对,竟发现气息完全吻合,这股气息不属于莲先生,不属于墨生,也不属于莲尊逆徒,带着一股极淡的腐朽味,像是来自地底深处。
“这股气息来自古墓,来自那个六指人。”林新成沉声说道,“可我们不知道他是谁,不知道他的目的,不知道他藏在哪里,甚至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。石像铭文残缺、手记缺页、令牌被屏蔽、线索全断,我们现在连方向都摸不到,更别说破解‘莲心一核’和‘庚日生灭’的秘密了。”
众人沉默下来,连日的奔波与解密早已让众人身心俱疲,眼下线索全断,瓶颈难破,明明知道有第三方势力藏在暗处,明明知道“莲心一核”关乎本源安危,却偏偏无从下手,这种无力感比面对莲先生的算计更让人焦躁。
阿禾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轻声道:“禾娘手记里说,‘执念生谜,心清见路’,是不是我们太执着于找到真相,反而忽略了眼前的线索?可现在所有线索都被屏蔽了,心再清,也看不到路啊。”
清玄道长叹了口气:“或许我们该暂且停下,回莲心谷休整,同时派人四处查探《莲心秘录》的下落,那本秘录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。只是这过程怕是极为漫长,在找到秘录之前,我们只能守着莲心本源,谨防再有异动,可谁也不知道,在这拖沓的等待中,那第三方势力又会布下什么新的迷局。”
张浩然点头附和,眼下也只能如此,可他眼底的担忧却未曾散去:“就怕我们等得起,莲心本源等不起,铭文里提了‘灭于庚日’,若是咱们没能在庚日之前破解秘密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众人收拾行装,准备返程莲心谷,林新成最后看了一眼被白雾包裹的黑莲令牌,将其重新收纳进空间。他总觉得,这令牌上的白雾,不是屏蔽,而是一种伪装,等时机一到,定会再次浮现线索,只是那时机何时到来,无人知晓。
返程的路上,众人一路沉默,每个人心头都压着未解的谜团,瓶颈难破的焦躁,还有对未知危险的担忧。这场看似落幕的纷争,因第三方势力的介入,因残缺的铭文与缺页的手记,再次陷入拖沓的僵局,而那名六指的隐秘之人,依旧藏在暗处,像一只蛰伏的猎手,看着众人在迷局中打转,静待最佳时机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