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屋时,恰见一女子擦着湿发从里间出来。
南易立即别过头,林新成倒神色如常——洗个头罢了,何须避讳?
“这位是?”
“我媳妇儿。”
“原来是弟妹。”
林新成提议道,“刘师傅,我也略懂厨艺,不如今天咱们仨各做几道菜,互相品评?”
这可使不得!您可是董事长,哪能让您下厨?刘洪昌连连摆手,眼角笑出细纹,有我和师哥南易就够了。
今儿给您露两手,保准让您尝了忘不掉。
林新成将青瓷茶盏搁在八仙桌上:那我可等着了。
何文慧攥着辫梢站在里屋门框边,从刘洪昌说出董事长三个字起,她那双杏眼就再没离开过林新成的呢子大衣。
直到两个男人拎着菜篮出门,她才突然惊醒般扯下头上的毛巾。我是何文慧。她将碎发别到耳后,露出段雪白的颈子。
林新成捻着檀木手串,目光掠过她紧绷的指尖:方才怎么不出声?
走神了。她低头盯着自己的布鞋,鞋尖沾着早市的泥点子。
等再抬头时,只看见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。
大杂院的老槐树下,几个纳鞋底的妇人正说得兴起。自打嫁过来就没圆房......
刘家小子半夜总在院里抽旱烟......
要我说啊......
林新成蹲在公厕石板阶上抽烟时,忽然想起后世网络那个热词。
比起那些送早餐的年轻人,刘洪昌这才叫真功夫——能把无性婚姻过成侠客行。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?他回到屋里时突然发问。
何文慧正在摆弄搪瓷缸的手猛地一抖。
热水溅在的确良衬衫上,洇出半透明的浅蓝。
灶房里传来菜刀撞击砧板的声响,南易的大嗓门混着油锅的滋啦声飘进来:这火候绝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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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糖醋鲤鱼的琥珀色芡汁淋上鱼身时,林新成用筷尖挑开鱼鳃下的月牙肉:好手艺。灯光下,何文慧看见他腕间的百达翡丽映着鱼鳞光,晃得人眼晕。但你的家庭状况让我很担忧。
今天从邻居那儿听说了不少你家的事,三天两头闹矛盾。”
林新成说完站起身,朝门外走去。董事长!董事长......”
刘洪昌和南易急忙追出去,可还是没拦住。
林新成坐上轿车扬长而去。
何文慧跟出来张望,只看到远去的车影。文慧,你实话告诉我,董事长在家休息时,你有没有哪里怠慢了?”
刘洪昌急切地问。应该没有吧。”
何文慧摇头。
南易叹气:“洪昌,董事长说得很清楚,连家事都理不顺的人,他信不过你能全心工作。”
刘洪昌哑口无言,心里发苦。
他能怎么办?
对何文慧无可奈何。
对何文慧的家人更无能为力。
几日后。
刘洪昌带着何文慧登门致歉。董事长,我们深刻反省了,以后一定安生过日子,保证不影响工作。”
刘洪昌满脸堆笑。行,洪昌,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林新成点头,“先去厨房做顿晚饭,我再考虑投资的事。”
刘洪昌欢天喜地退了出去。
房门关上后,林新成转向何文慧:“真想跟他好好过?”
何文慧先是点头,又轻轻摇头。这算什么意思?”
林新成似笑非笑。只是配合他工作......我们的约定照旧。”
她低声说。坐近点,详细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