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这四九城的四合院可金贵着呢。
多一座不嫌多,少一间也没事。
保不齐哪天心血来潮,就回来住几天?
“你别操心这个了,我也得赶紧走了。”
“你和父母和好了?”
林新成随口问道。嗯,和好了。
林哥,你现在能接受我了吗?”
阎解娣瞄了眼空荡荡的巷子,压低声音。当真?不后悔?”
“绝不后悔。”
话音未落,林新成便趁无人注意,在她唇上轻啄一口。下午来找我,细聊。”
他眨了眨眼。
阎解娣红着脸重重点头。
午后,街道办的人雷厉风行地拆光了前中后三院的违建。
阎埠贵心疼得直哆嗦。
可他闺女却欢喜得很。
林新成的某间四合院里。
烛影摇红。林哥哥,还继续吗?”
阎解娣揪着衣角偷瞄他。你先歇会儿。”
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。嗯......”
她像小猫似的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……
1976年冬。
四九城大栅栏的老宅里,炉火正旺。
林新成和娄晓娥守在娄半城榻前。
老爷子弥留之际,只想再看一眼故乡的冬。女婿啊……”
娄半城气若游丝地唤道。爸,我在呢。”
林新成麻利地替他裹紧貂绒大氅。
【胡同积雪咯吱作响。
林新成推着轮椅缓缓前行,娄半城裹成粽子似的坐在上面。
娄晓娥踩着棉布鞋跟在后面,看爷俩聊着那些消失的城门楼子——
永定门拆于五七年,中华门倒于五九年。
老爷子的目光掠过空荡荡的街巷,恍然发觉故土早已换了人间。
可能是在混乱中没来得及逃离,被倒塌的墙壁压住不幸身亡。您脸色不太好,要不要先回去休息?林新成关切地问道。不用了,我已经休息了这么多年,现在只想多看看这片生养我的故土。娄半城拍了拍林新成的手,指着街上熙攘的人群,孩子啊,等以后日子好了,我就把港岛的产业都交给晓娥和你打理。
这些年漂泊在外,心里始终放不下家乡。
等时局好转,你们一定要多帮衬故乡。老人目光深远,这世道总会变好的。
我希望有朝一日,国内百姓都能吃饱穿暖,过上好日子。
春节刚过,大雪纷飞。
1977年伊始,娄父便与世长辞。
林新成和娄晓娥将老人安葬在故乡,随后联系了港岛的娄谭氏。
对方表示会尽快回来,两人便先行守孝。
同年六月,林、娄二人随娄谭氏前往港岛接手家业。
十一月回到四九城时,秦淮茹激动地拉住林新成:可算回来了,这一走就是半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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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岛坐惯了轿车,回来反而不习惯了。
要不咱们也买一辆?娄晓娥提议。
林新成摇头:现在还不是时候,等政策明朗再说。
回到大院时,一群年轻男子热络地喊着——有秦家兄弟、梁拉娣和周蓉的弟弟。
牛成国站在人群边缘,别扭地唤了声。
自从妹妹牛淑荣搬进大院,这个耿直的兄长始终对林新成憋着口气,每次见面除了称呼再无二话。傻愣着干嘛?妈还等你帮忙呢。牛淑荣连忙把哥哥推出院子。
正屋里,一大家子人正热热闹闹地准备晚饭。姐夫,有件事得跟您说。某个连襟突然开口。
大头周秉昆坐在一旁,连忙开口:您说说看。
林新成微微颔首。
七六年那会儿,周秉昆专程从江辽省吉春市赶来探望姐姐,顺道请林新成在四九城帮他谋了份差事。姐下乡后,娘整天念叨她,眼睛都哭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