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不下乡,城市已难以为继。
多年前的三年灾害和债务偿还,让国家雪上加霜。
这场运动的开始,本就是不得已的选择。
周家,要有三个孩子踏上远行的路。
周家最终决定由长子长女和父亲周志刚下乡,留下李素华和周秉昆在城里。
没过多久,周志刚回到家中,一家人短暂团聚后便迎来分别的时刻。
从那一刻起,他们的生活彻底改变。
吉春火车站人声鼎沸,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下乡口号,欢送的队伍敲锣打鼓,热闹非凡。
人们背着行囊,含泪送别亲人。
有人失声痛哭,有人强忍泪水,咬着牙走向车厢;有人坐在座位上默默垂泪,也有人不敢看向窗外,生怕动摇离开的决心。
这不是短暂的旅行,而是漫长的离别。
尽管未来的年轻人知道这场运动终将结束,但对此刻的他们来说,1969年到1970年代末依然遥不可及。
周家先送走了长子,周秉昆转身离去时强撑的笑容瞬间崩塌,眼眶通红,压抑着满心不舍与悲伤。
胸前的红花鲜艳夺目,却丝毫无法冲淡离别的痛苦。
随后,周父也登上了远行的列车。
这一天,周家失去了两个城市户口。
原本全家商议让周秉昆下乡,周蓉留下。
可当周母带周秉昆去居委会询问最近的插队地点后回家,才发现周蓉已经不告而别。
周母坐在炕上,心跳如鼓,盯着周秉昆手中的信,又急又痛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心里曾闪过让周蓉代替周秉昆的念头,却终究没说出口。
如今女儿真的走了,她又心如刀绞——无论留下谁,她都无法轻松面对分离。
周秉昆展开信纸念道:
“亲爱的妈妈、秉昆:
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。
是的,我选择下乡了。
但我不去吉春郊区,而是另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……”
念到这里,周母呼吸急促,悲痛难抑。
开往BJ的绿皮火车上,周蓉紧抱着背包,愧疚地望向窗外。
她在信中写道:“蔡晓光送我上车,你们别担心。
我去那里有自己的理由,只是不想明说。
安顿好后会常写信,妈妈别忧心。
您总说女孩的好年华就几年,但我觉得好人生比好年华更重要。
秉昆别自责,我下乡是为自己。
你要替我照顾好妈妈,代我和哥哥尽孝。”
周蓉望着飞速后退的雪景,神情坚定。
她没有说谎——这次远行确实是为了自己。
多年前她就恋慕一个人,如今选择下乡,只为离他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