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棒梗趴在窗台上瞅着,小脸煞白。
别看他年纪小,那些腌臜话全听懂了。
这下倒好,从前旁人骂原主的娘是破鞋,如今自个儿的娘真成了破鞋。
贾·白眼狼·混不吝·棒梗,彻底成了破鞋崽子。
想到明儿要被街坊孩子追着骂,他死死咬住嘴唇。
闹到半夜,院里拍板:傻柱即刻搬出大院,啥时候学乖了啥时候回来。
要是敢赖着不走,贾家就去派出所报案。
傻柱只得灰溜溜收拾铺盖。
贾东旭也铁了心,天一亮就拽赵素华去离婚。
人群散尽时,林新成正要领着秦淮茹和娄晓娥回屋,傻柱哭丧着脸凑过来:“林哥,您给支个招……”
“自个儿造的孽,我能有啥法子?”
林新成抬脚要走,却被傻柱拽住袖口:“往后饭盒都归您!连着几年的份儿!”
林新成嗤笑出声——这憨货的老底迟早让他掏空。
次日晌午,林新成帮傻柱找了间矮房。
听说会照应何雨水,傻柱才耷拉着脑袋搬走。
如今整条锣鼓巷见他就轰,跟过街老鼠似的。
夜里傻柱正洗衣裳,院门吱呀一响。
抬头竟瞧见张熟悉的脸——“蔡全无?”
他脱口而出。
对面那人愣了愣:“你是……哦,傻柱啊?何晓梅说你住锣鼓巷,咋跑这儿来了?”
“别提那晦气名字!”
傻柱忽然涨红了脸。
其实何晓梅哪有什么错,是他自个儿把路走绝了。
当年若不是傻柱没能管住自己,对娄晓娥动了心思,又怎会招来全院的批判?又怎会挨上林新成那一顿拳头?
可话说回来,傻柱也是多年未娶,憋得实在难耐,这才着了赵素华的道儿,推开了一扇不该开的门。
自打尝了赵素华的甜头,他便染上了这恶习。
坏名声如野草疯长,终是传进了何晓梅耳朵里,气得她与傻柱一刀两断,还痛骂了他个狗血淋头。
傻柱挨了骂,满肚子火气想找赵素华撒泼,不料反被贾东旭抓了个正着。
说到底,这事儿怨他自己不检点,但要说全是赵素华这个祸害引出的 ......倒也不算冤枉她。刚买菜回来?傻柱瞧见蔡全无手里的菜篮,搭着话茬问。
老蔡憨厚一笑:嗯,买了些,何晓梅又塞给我两把青菜。听见这名字,傻柱脸色顿时垮了下来。我在厂里当大厨,今儿个有缘重逢,给你露两手?傻柱挤出笑容,活学活用林新成蹭饭的套路。
蔡全无爽快应下,二人进了屋,灶台前顿时热闹起来。
酒过三巡,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家世上。
傻柱说起父亲民国逃荒时与家人失散,蔡全无竟也讲起相似的经历——他爹当年走丢后,前妻死在逃荒路上,后来遇见姓蔡的寡妇成了亲。
因母亲强势,便让他随了母姓。我爹叫何老清。
巧了,我爹也叫何老清。
两双醉眼突然瞪得滚圆。
傻柱掰着手指头一算:岁数相仿,同个老爹......难不成这位竟是自家叔叔?他赶紧掐断话头,趁着蔡全无醉意朦胧,只当这场酒后胡话从未发生。
锣鼓巷大院里,林家烟火气正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