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。我答应你……只提供情报……不战斗。”

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生机，像一尊失去了所有色彩的精美人偶。但至少，那令人窒息的、想要自我毁灭的死寂感，似乎被强行压制了下去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深的、如同枯井般的疲惫和空洞。复仇和拯救妹妹成了支撑她这具残破躯壳继续存在的唯一冰冷支柱，至于她自己……或许早已在无数次轮回和世界毁灭的终焉中，被彻底掏空碾碎了。

沈清雪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疼得无以复加，只能更紧地握住她的手，仿佛想把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。

而沈青岳则靠在窗边，目光在沈清月布满裂纹的结晶和她空洞的脸上来回扫视。

一个月的时间……S级魔物……破碎的魔法结晶……还有那个隐藏在黑雾后的终极敌人……，这个世界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“有意思”得多。

身为沈青岳的妹妹，沈清雪自认为自己很了解自己这个哥哥，但是今天自己这个哥哥似乎表现很不正常。

她直起身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家哥哥沈青岳身上。从刚才开始，她就觉得不对劲。

太稳了。

面对沈清月讲述的平行世界、S级魔物、世界毁灭乃至幕后黑手这种种匪夷所思、足以颠覆常人三观的信息，沈青岳的反应……过于平静了。

虽然有过震惊的表现，但是没有恐惧到颤抖，甚至连一丝普通人该有的难以置信和茫然都没有。

他更像是一个……冷静的旁观者，一个精准的分析师？这和她记忆中那个整天围着校花转、遇到点麻烦就抓耳挠腮、甚至有点傻白甜的哥哥形象，完全不一样！

“哥？”沈清雪狐疑地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着靠在窗边、一脸“深沉”状，在她看来是装模作样的沈青岳，“你……有点奇怪啊。”

“啊？什么奇怪？”沈青岳回过神，一脸茫然地看向妹妹。

“非常奇怪！”沈清雪走近几步，来回观察沈青岳，手指放在下巴分析道：“从刚才开始，你就怪怪的！知道平行世界，你不惊讶？听到S级魔物要灭城，你不害怕？得知有幕后黑手玩弄时间毁灭世界，你不……不觉得离谱吗？可你刚才那副样子……冷静得像个局外人！这根本不是我认识的哥哥！” 她越说越觉得可疑，“说！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