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叫利用,这叫配合测试。”凌九霄理直气壮,“咱们现在是‘临时管理员’,有义务协助维护系统稳定嘛。”
就在这时——
砰!砰!砰!
粗暴的敲门声响起。
不,不是敲门,是砸门。
“凌九霄!给老子滚出来!”门外传来一个粗嘎的男声,“听说你回来了?欠的银子该结了吧!”
凌九霄和白墨对视一眼。
来得真快。
凌九霄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穿着绸缎褂子,但料子廉价,裁剪也不合身,生生穿出了暴发户的气质。一张马脸,三角眼,正是冯老四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,一脸横肉,抱着胳膊,标准的打手模样。
冯老四看见凌九霄,三角眼上下打量了一番,尤其在他灰白的头发和苍白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,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。
“凌老板,别来无恙啊。”他说,“这几天去哪儿发财了?”
“出趟门。”凌九霄靠在门框上,语气懒洋洋的,“冯爷这是?”
“哦,也没什么大事。”冯老四从怀里掏出个账本,“就是前几天,你这茶馆闹邪祟,我特地请了青云观的张道长来做了一场法事,贴了六张镇邪符。这人工费、材料费、香火钱……加起来一共六两银子。凌老板是大户,不会赖这点小钱吧?”
凌九霄笑了:“张道长?哪个张道长?”
“青云观,张云鹤张道长!”冯老四说得掷地有声,“那可是京城有名的得道高人!”
“哦。”凌九霄点点头,“可我听说,青云观的张道长三个月前就云游去了,现在还没回京呢。冯爷请的是哪位张道长?别是重名吧?”
冯老四脸色一僵。
他身后的一个打手上前一步,恶狠狠地说:“少他妈废话!冯爷说请了就是请了!银子拿来!”
凌九霄没理他,目光落在冯老四脸上:“冯爷,你这就不讲究了。要钱就要钱,扯什么道长符纸的,多没意思。”
冯老四盯着他,三角眼里的神色变了变。
他在试探。
凌九霄以前是什么人?虽然看起来就是个开茶馆的,但京城里混的人都隐约听说过,这位凌老板有点邪门。曾经有几个不开眼的地痞来收保护费,第二天就被人发现赤身裸体吊在城门口,身上还用墨汁写了“我是傻逼”四个大字。
从那以后,没人敢惹忘忧茶馆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三天前,天现异象,整个京城人心惶惶。紧接着就有小道消息传出来:那些以前有点“本事”的人——玄门的修士、懂方术的术士、甚至一些据说能通灵的奇人——一夜之间,全都“不行”了。
有人亲眼看到,玄门那位德高望重的刘长老,在家里吐血昏厥,醒来后一身修为尽废,如今连路都走不利索。
还有人说,城西那个据说能请神上身的王神婆,昨天请神时突然七窍流血,现在还瘫在床上说胡话。
冯老四听到这些消息,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凌九霄。
这位凌老板,以前肯定也是个“有本事”的。现在天下大变,那些“有本事”的都废了,那他……
所以他才敢来。
但他还是有点虚。所以先砸了茶馆,贴了符,试探凌九霄的反应。如果凌九霄还是以前那个凌九霄,肯定会立刻找上门来,用一些“非常规”手段让他知道厉害。
可凌九霄没来。
三天都没露面。
冯老四胆子就大了。今天听说凌九霄回来了,立刻带人上门,一是要钱,二是要彻底确认——这位凌老板,是不是真的“废”了。
现在,他确认了。
凌九霄的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,气息虚弱,站在那里甚至需要靠着门框。最重要的是——他居然在跟自己讲道理?!
以前的凌九霄,会讲道理?
笑话!他只会让你“讲不了道理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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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老四心里有底了。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肆无忌惮:“凌老板说得对,要钱就要钱,确实没必要扯那些虚的。”
他收起账本,伸出三根手指:“这样吧,我也不多要。茶馆的‘平安钱’,一个月三两银子。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从今天起,每月初三,我亲自来收。”
凌九霄挑眉:“我要是说不呢?”
冯老四身后那两个打手同时上前一步,捏了捏拳头,骨节咔吧作响。
“凌老板,”冯老四慢悠悠地说,“现在世道不太平。您这茶馆要是哪天不小心走了水,或者进了贼,损失的可就不止三两银子了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凌九霄没说话。
他身后的白墨走了出来,站到他身边。
冯老四这才注意到白墨。他看到白墨的灰白头发和那只瞎了的眼睛,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:“哟,这位是?凌老板新请的账房先生?看着……挺别致啊。”
白墨没理他,只是对凌九霄说:“进去。”
凌九霄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转身就往茶馆里走。
冯老四以为他们怂了,得意地大笑:“这就对了!识时务者为俊杰!凌老板放心,以后有冯某罩着,保你这茶馆平平安安——!”
他话没说完。
白墨突然抬手,对着冯老四的额头,屈指一弹。
动作很轻,很快。
冯老四甚至没看清他做了什么,只感觉额头一凉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
然后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没有光芒,没有声响,没有法术波动。
白墨收回手,也转身进了茶馆,顺手关上了门。
冯老四站在原地,摸了摸额头,莫名其妙。
他身后的打手问:“四爷,刚才那小子……干嘛呢?”
“谁知道,装神弄鬼。”冯老四呸了一口,“走!初三再来收钱!要是敢不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