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新天道苏醒前的终极测试

很浅的一个笑,像阳光透过乌云漏出来的一线光。

凌九霄也笑了。

他站起身,回到座位上,继续喝他那壶难喝的茶。

什么都没改变。

小乞丐还是会被赶出去,老板还是会踢人,茶客们还是会冷漠。

但至少,在这一刻,有人对一个孩子笑了。

梦境切换。

第二个场景:雨夜小巷

凌九霄变成了一个晚归的账房先生,撑着油纸伞,走在漆黑的巷子里。

前面有个老妇人摔倒了,篮子里的鸡蛋碎了一地,她在雨里哭泣。

凌九霄的第一反应是绕开——他刚领了工钱,要赶回家给生病的妻子买药。

脑子里又响起声音:

【你可能被讹诈。】

【她可能是个陷阱。】

【你妻子还在等你。】

很理性的声音。

凌九霄的脚步顿了顿。

然后他转身,走回去,蹲下身,把伞撑在老妇人头上。

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手帕,递给她擦眼泪。

又从钱袋里数出几个铜板——刚好够买一篮鸡蛋——塞进老妇人手里。

然后他起身,继续往家走。

没回头。

第三个场景:衙门公堂

凌九霄成了个小吏,负责记录案卷。

堂下跪着个农夫,状告地主强占了他家祖传的三亩水田。地主穿着绸缎,身后站着凶神恶煞的家丁,而农夫衣衫褴褛,瑟瑟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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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太爷明显偏向地主,庭审草草了事,就要判农夫败诉。

凌九霄握着笔,看着案卷。

他知道,只要自己按县令的意思写,这事就定了。农夫会失去田,可能还会被报复。

但他也知道,如果自己坚持如实记录,可能会丢了饭碗——家里还有老母要养。

理性告诉他:闭嘴。

但他握笔的手,在案卷的空白处,用最小的字,写下了三个字:

【有疑点】

不是反抗,不是揭发,只是……留下一个痕迹。

第四个场景、第五个、第六个……

每一个场景,凌九霄都处在弱势。

每一次选择,理性都告诉他:别管,别惹,别出头。

但他每一次,都做了些“多余”的事。

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,只是细微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善意:

给迷路的孩子指个方向。

帮挑不动担子的货郎搭把手。

在众人嘲笑一个结巴的书生时,说一句“慢点说,不着急”。

第七个场景:他自己的茶馆

这次,他是凌九霄了。

忘忧茶馆的老板,坐在柜台后拨算盘。

白墨走进来——但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白墨。这个白墨穿着囚衣,浑身是伤,脸上带着茫然和警惕。

“招工吗?”囚衣白墨问,“我……我什么都能干。”

凌九霄抬头看他。

脑子里没有声音了。

因为这就是现实——或者说,梦境模拟的现实。

他知道这个白墨可能是个逃犯,可能惹了大麻烦,可能带来灾祸。

理性说:赶出去。

但凌九霄放下算盘,咧嘴笑了:

“包吃住,月钱二两。不过你得先从洗碗开始——我这儿缺个洗碗工。”

囚衣白墨愣住。

然后他深深鞠躬:

“谢谢。”

凌九霄摆摆手:“别急着谢,碗洗不干净扣工钱。”

场景定格。

梦境结束。

凌九霄睁开眼睛。

他还躺在忘忧茶馆的床上,窗外天还没亮。

但他知道,他“考”完了。

白墨的梦境和凌九霄不同。

不是七个场景,是三百个。

每一个场景,都是他三百年来某次轮回的“关键选择点”重现。

第一世·农夫

他在田里耕作,邻居家的牛冲进他家菜地,踩烂了一半庄稼。

邻居很穷,赔不起。

理性告诉他:告官,至少能赔点钱。

但他看着邻居惶恐的脸,想起那家人还有三个孩子要养。

他说:“算了,牛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第二世·书生

同窗嫉妒他才学,在科举前夜,往他的墨里掺了胶水。

他发现后,可以当场揭发,让同窗身败名裂。

但他只是默默换了墨,考试时故意写错几道题——名次比同窗低一位。

放榜后,同窗来找他,红着眼睛说:“我知道你让了我。”

他说:“没有,是我没考好。”

第三世·郎中

瘟疫爆发,城里富人都跑了。

他可以跑,他的医术足以在任何地方谋生。

但他留下了,在瘟疫最严重的那条街,支起一个草棚,免费诊病。

病人太多,药不够。

他用自己的血做药引——虽然知道没用,但至少能让病人有点希望。

死前,他笑着对学徒说:“下次投胎,不当郎中了,太累。”

第四世、第五世、第六世……

三百世,三百次选择。

每一次,理性都给出了“最优解”。

但他几乎每一次,都选了那个“更有人情味”的解。

不是圣人般的牺牲,只是……在能力范围内,多考虑一点别人的感受。

第三百世·判官

这是白墨真正的身份重现。

他坐在判官殿,面前跪着一个魂魄——那是凌九霄的前世,九幽凰。

案卷上写得很清楚:九幽凰血脉会引发世界崩溃,按天道律法,当诛。

理性告诉他:执行。

大殿两侧,七十二位长老都在看着他。

殿外,三界众生都在等待结果。

他拿起朱笔。

笔尖悬在“诛”字上空。
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
他放下了笔。

不是不杀,是……“缓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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