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元一个激灵,连滚爬爬地跑过来:“安、安全的地方?现在京城哪里还安全啊?”
“少废话!”凌九霄眼神凶狠,“去……去老子的茶馆!最危险的地方……就是最安全的地方!快点!”
半个时辰后,京城西市,那间早已关门歇业、落满灰尘的“忘忧茶馆”地下,一间隐蔽的、凌九霄早年经营茶馆时偷偷挖掘以备不时之需的密室里。
密室不大,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石床,几张椅子,角落里堆着些蒙尘的坛坛罐罐(据说是凌九霄私藏的好酒和某些见不得光的“收藏品”)。
白墨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石床上,身下铺着凌九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、还算干净的旧被褥。他依旧昏迷不醒,眉心那点银光微弱但稳定了些许,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会熄灭。
凌九霄自己也简单处理了一下外伤,换了身干净衣服,但内里的虚弱和神魂的损耗不是短时间内能恢复的。他拖了张椅子坐在床边,手里又摸出了那对玉核桃,慢慢地盘着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白墨苍白安静的脸。
阿元则忙前忙后,用自己微薄的鬼力维持着密室入口一个简陋的隐匿结界,时不时担忧地看一眼床上的白墨和浑身低气压的凌九霄。
小主,
密室里的气氛,凝重而沉闷。
不知过了多久,凌九霄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却带着一种秋后算账的冰冷:
“石头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?”
阿元吓得一哆嗦,差点没维持住结界。
凌九霄没看阿元,眼睛依旧盯着白墨,手里的核桃盘得咔咔响,像是在磨牙。
“从在壶中天……你推开老子开始……不,或许更早……”
“你就没打算……跟老子一起活下来,对吧?”
“你那破计算里……是不是早就把‘牺牲自己,保全凌九霄’……当成了……最优解?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。
“三百年前是这样……三百年后……你还来?!”
“你把老子当什么了?!需要你一次次牺牲来保护的废物吗?!”
“啊?!”
石床上的白墨,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,但没有醒来。
凌九霄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石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他逼近床边,俯身,几乎是对着白墨的耳朵在低吼,热气喷在对方冰凉的皮肤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