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先找个地方歇脚!老子快饿死了!你也赶紧把你那破伤处理一下,看着就碍眼!”
他习惯性地想去摸核桃,却摸到那对温润的玉核桃,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更加用力地盘了起来,咔啦咔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。
白墨看着他别扭的关心,没有说话,只是指尖微动,几个探查周围环境的基础符文悄无声息地飘散出去。
很快,他指向一个方向:“那边三里处,有一间废弃的山神庙,可暂作休整。”
“山神庙?啧,将就吧。”凌九霄抬脚就往那边走,走了两步,发现白墨没跟上,回头不耐烦地催促,“磨蹭什么?等着老子背你啊?”
白墨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凌九霄。”
“干嘛?”凌九霄没好气地回头。
白墨站在原地,山谷的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袂,他看着凌九霄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:
“下次,”他说,“若再遇到类似情况。”
凌九霄挑眉,等着他的“高论”。
白墨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你可以,相信我。”
凌九霄愣住了。
白墨继续道:“我的计算,包括你的生存。从未将你排除在计划之外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,“无论以何种形式,我都会让你活下去。”
凌九霄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看着白墨,这个算计了三百年的家伙,此刻的眼神纯粹得让他无所适从。
他张了张嘴,想习惯性地怼回去,想说“谁要你管”,想说“老子信你个鬼”,但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嘟囔:
“……废话真多!赶紧走了!饿死了!”
他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朝着山神庙的方向走去,盘核桃的速度快得几乎要冒烟,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红晕。
白墨看着他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墨色的眼底,极浅极浅地,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光。他抬步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阳光(伪)透过山谷的缝隙洒下,将一前一后两个身影拉长。
一个走得飞快,盘核桃盘得噼啪作响,像是在跟谁赌气。
一个步履平稳,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人的背影上,仿佛那就是他计算了三百年的,唯一的坐标。
壶中天的生死与共,通道内的携手同行,那些激烈的冲突、别扭的关怀、未曾宣之于口的信任……如同无形的丝线,将两颗布满裂痕的心,重新缠绕,捆缚。
同盟,在这一刻,于无声处,悄然铸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