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红色的天空开始出现蛛网般的黑色裂痕，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。大地震颤得更加剧烈，远处传来连绵不绝的、山崩地裂的轰鸣。这片脆弱的秘境碎片，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虚空彻底吞噬。

凌九霄猛地收回被白墨覆住的手，像是被烫到一样，唰地站起身，背对着白墨，用力盘着那对玉核桃，速度快得几乎要擦出火星。他耳根的红晕尚未完全消退，语气却刻意装得凶巴巴：

“少来这套！肉麻兮兮的……赶紧想办法找路出去！这鬼地方老子一秒钟都不想多待！”

白墨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，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手背的温度。他默默收回手，重新拢入袖中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布料。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周身那种冰封的气息，却悄然融化了几分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也站起身，目光扫视着周围不断崩塌的环境，墨色的眼瞳中数据流般的光芒飞速闪过，“空间结构正在加速崩溃。稳定节点的位置……在移动。”

“移动？”凌九霄转过身，眉头拧紧，“耍我们玩呢？”

“并非故意。”白墨冷静分析，“节点本身是相对稳定的空间坐标，但承载它的‘基底’正在湮灭。它如同激流中的浮木，位置自然会发生变化。”

“那还等什么？追啊！”凌九霄是个行动派，周身暗金火息开始升腾。

“等等。”白墨叫住他，指尖在空中快速勾勒，一个由银色符文构成的、不断变化的立体模型瞬间成型，模拟着周围空间的崩塌轨迹和能量流向。“直接追逐效率低下，且易被空间乱流卷走。需要预判它下一步可能出现的‘相对稳定区’。”

凌九霄凑过去看那复杂的模型，只觉得眼花缭乱：“……说人话！”

白墨指尖点在模型几个闪烁的光点上：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……这里。三处空间褶皱的交汇点，在接下来二十七次空间震颤周期内，有超过百分之六十五的概率会成为临时稳定区。节点有较大概率会在此区域闪现。”

凌九霄看着那几个光点，又看看白墨苍白但认真的侧脸，啧了一声：“百分之六十五？石头，你这把握性不高啊？万一赌错了呢？”

白墨抬眼看他，语气平淡却笃定：“所以，需要你。”

凌九霄挑眉：“嗯？”

“我的计算，你的力量。”白墨指向其中一个光点，“以此处为例。当节点闪现的瞬间，此处的空间壁垒会最为薄弱。需要你用最强的力量，在万分之一刹那内，强行撕开一道可供通行的缺口。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一个标准空间单位。”

凌九霄看着他，忽然咧嘴笑了，带着点痞气和跃跃欲试：“听起来……挺刺激。行，这活儿老子接了！不过，价钱得另算！这可是技术活，高风险高回报！”

白墨：“……记账上。”

两人不再多言，默契地选定了一个距离最近、概率最高的预判点，化作一金一白两道流光，在崩塌的天地间疾驰。

他们时而需要联手击碎挡路的空间碎片，时而又要巧妙地利用崩塌的冲击波加速。凌九霄的妖凰之火狂暴地开路，白墨的规则之力则精准地计算着每一步落点，避开致命的陷阱。

“左前方，空间塌陷，绕行！”

“上面！碎石流！加速冲过去！”

“白墨！右边那裂缝里好像有东西跟过来了！”

“忽略。是空间扰动产生的虚影，无实体威胁。”

“你确定？！老子怎么感觉那玩意儿在流口水？！”

“数据判断，置信度百分之九十八点七。”

两人的配合在高速移动和应对突发危机中，变得越来越流畅，几乎到了心念相通的地步。凌九霄不再需要白墨事无巨细的指令，往往一个眼神，一个细微的能量波动，他就能瞬间领会意图，做出最恰当的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