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就是这张脸……当年签下了我的‘判决书’?】 凌九霄的手抬起,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他想掐住那脆弱的脖颈,质问他,为什么?凭什么?
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白墨颈侧冰凉的皮肤。
就在这时,白墨似乎有所感应,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,竟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神初时还有些涣散和迷茫,但在对上凌九霄那充满复杂情绪、甚至带着一丝未散杀气的目光时,瞬间恢复了清明与……了然。
他没有动,也没有试图防御,只是静静地看着凌九霄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凌九霄有些扭曲的脸,也映着周围柔和的白光,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……”白墨的声音依旧虚弱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,“……看到了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凌九霄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一寸。所有被压抑的愤怒、委屈、不甘,在这句平静的陈述下,如同找到了决堤的缺口,汹涌地冲上他的眼眶,让他眼圈微微发红。
“是啊,看到了。”凌九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笑意,“看到我们伟大的首席判官大人,当年是如何铁面无私,一笔断了我凌九霄的生路!怎么?没想到当年被你随手判了‘死刑’的小半妖,今天还能背着你逃命吧?是不是很讽刺?嗯?”
他猛地凑近,几乎鼻尖对着鼻尖,灼热而愤怒的呼吸喷在白墨冰冷的脸上:“看着我!告诉我!当年判我‘血脉禁忌,祸乱之源’的时候,你他妈的到底在想什么?!”
面对这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怒火,白墨的眼神依旧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捕捉的波澜。他没有回避凌九霄的目光,也没有回答他的质问,只是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抬起了那只没有受伤的手。
他的指尖,在空中微微颤抖着,指向凌九霄身后那块小型的三生石。
“……真相……并非……你……所想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不可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“……触碰……它……你会……看到……更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