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看看现在的自己!哪里还有半分林丹大汗当年的影子!那些被您强行吞并的部落,表面恭顺,暗地里早就磨刀霍霍了!”
老人跪爬两步,攥住额哲榻前的脚踏。
“大汗!老臣接到密报,二王子阿布鼐,带着大明皇帝的尚方宝剑和一千铁骑,已经出关了!”
“他没有回白城,反而在沿途收拢那些对您心怀怨恨的小部落!大汗,阿布鼐这是要借明廷的势,来夺您的位啊!”
“恳请大汗约束自身,开仓放粮,安抚各部!效仿先祖,重振我察哈尔的雄风!否则,大祸就在眼前啊!”
老人的每一个字,都重重砸在殿内众人的心上。
额哲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。他盯着赫鲁,眼底的暴虐与被戳穿痛处的狂怒,正在疯狂交织。
“阿布鼐……那个在京师当了一辈子质子的废物,也敢来抢本王的位子?!”
额哲咬牙切齿,猛地一脚踹在赫鲁的胸口:“你这老不死的,竟敢拿他来压本王!”
赫鲁被踹得翻滚出几步,猛咳出一口鲜血,却依然倔强地抬起头:“大汗!忠言逆耳啊!”
“够了。”
就在额哲即将暴走之际,公孙衍那不紧不慢的声音,宛如毒蛇吐信般响起。
公孙衍从席位上缓缓站起,摇着羽扇,走到赫鲁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血污的老人,唇边扯出一抹冷冽的笑。
“大王。”公孙衍转身,对着额哲微微躬身,“此老倚老卖老,满口胡言。仗着自己是先汗旧臣,便敢在这汗宫大殿之上,公然藐视王权,诋毁大王善政。”
他手中羽扇猛地一指赫鲁,声音陡然转厉:“此等行为,实乃动摇军心、煽动叛乱之祸首!”
赫鲁双目圆睁,怒视公孙衍:“你这汉人毒儒!是你蒙蔽了大汗!是你乱我察哈尔的根基!”
公孙衍看都不看他一眼,只是盯着额哲的眼睛,幽幽说道:“杀一人,而天下震怖。”
公孙衍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诛心。
“大王,阿布鼐带着大明的刀在外面收买人心,底下这些头人都在等看您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