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在最前头的一排日本足轻甚至没发出惨叫,胸腔直接被指头粗的铅弹砸烂。劣质的竹甲四分五裂,烂肉和碎骨头喷了后排人满头满脸。巨大的冲击力将十几具尸体齐刷刷掀翻在地。
有两杆鸟铳因为过度装药,当场炸膛。崩碎的铁片削掉了两名朝鲜兵的半张脸。
旁边的人连看都没看一眼,一脚踢开同袍的尸体,继续端着长矛往前冲。
“第二排!放!”
又是一轮震耳欲聋的齐射。
剩下的几十名足轻彻底崩溃了。他们手里的竹枪抖成了筛子,不知是谁带的头,丢下武器掉头就往城寨方向狂奔。
“追进去!一个活口别留!”金俊提着滴血的刀,大步流星越过沙袋。
朝鲜大军如决堤的黑水,死死咬在溃兵的屁股后头,一路灌进石田城的城门洞。
城门根本来不及关。
狭窄的街道里,肉搏战爆发。
这不是交锋,这是单方面的泄愤。朝鲜士兵们憋了四十年的仇恨,全砸在这些壹岐岛的守军身上。
长矛捅穿肚子,直接连人带矛钉在木板墙上。
一个冲得太猛的朝鲜兵被躲在暗处的武士砍断了左臂。他没有退,直接用肩膀重重撞向那名武士,两人抱成一团滚进泥水坑里。武士拼命去拔腰间的胁差,那朝鲜兵张开满是血污的嘴,一口咬在武士的咽喉上。
喉管撕裂的闷响令人毛骨悚然。朝鲜兵吐出一口碎肉,用仅剩的右手拔出短刀,顺着武士的眼眶狠狠扎到底。
半个时辰不到,石田城的外围防线全线溃烂。
松浦大一带着十几个亲卫,撞开本丸的后门,企图往山里逃。
刚冲出后街,迎面撞上一排密集的矛尖。
李成焕提着一杆滴血的长矛,挡在路中央。身后的两百多名朝鲜甲士将巷子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杀过去!”松浦大一挥舞着太刀,声嘶力竭。
十几个亲卫硬着头皮扑上来。
李成焕手腕一抖,长矛毒蛇般窜出,精准地扎进冲在最前面那名武士的咽喉。抽出,横扫,矛杆重重砸在另一人的太阳穴上,头骨碎裂声清晰可闻。
两百名朝鲜兵一拥而上,乱刀齐下。十几个亲卫连个全尸都没留下,被剁成了肉泥。
松浦大一转身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