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何大江带着街道办凑的152斤全国粮票和五件军大衣,还有其他的一些的物资,踏上了去东北的绿皮火车。
出发前,何大江和街道办的同志们就商议过,大兴安岭的冬天寒冷且漫长,这些知青们最缺的肯定是保暖的衣物和吃的粮食。
王秀兰召集了街道办的全体工作人员和部分热心居民在院子里集合,最后筹备了,152斤全国粮票,五件军大衣,还有这些棉鞋,棉帽和一部分的粮食。
大成帮忙送到了车站,办理了托运。
“大江,这一路辛苦你了。到了那边,一定要把物资亲手交到孩子们手中,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困难,回来跟我们说。” 王秀兰不放心,紧紧握着何大江的手。
“主任,您放心,我一定完成任务。大家保重,我走了。” 何大江重重地点点头,挥手和众人告别。
火车缓缓启动,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“哐当哐当”的一直在响。何大江坐在狭小的座位上,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北京城,心中思绪万千。
李红军,张建国,赵小兰,费秀美和柳长军。这些名字在街道办的档案里,全是重点标注的“需要改造的对象”,他想起了信中那些孩子的名字,可此刻,他心中,只有对这些孩子的怜悯和担忧!
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冻梨的酸涩味,这让何大江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东北的气息。
小伙儿,你这是往东北跑干啥去呀?瞅你这身行头,不像咱东北银啊!邻座大爷裹着羊皮袄,吧嗒一口旱烟,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。
大爷,我是北京南锣鼓的,上大兴安岭林场知青点,看望弟弟妹妹们。何大江搓了搓冻红的耳朵,哈着白气说。
“哎呦我的妈呀,大兴安岭林场?” 大爷眉毛一挑。“那你这一趟可老远了,路上要遭老罪了?” 大爷拍了拍何大江的肩膀。
后生,你说你是南锣鼓巷的?那地界儿俺知道,天桥底下耍把式的,琉璃厂卖古董的。。。大爷的烟袋锅子悬在半空。
俺家那口子在林场帮过活,说那些娃子天不亮就得上山,完不成任务连稀粥都喝不上。邻座戴毡帽的妇女插话。
可不就是牲口命嘛!大爷叹息了一声。“造孽啊,跟拉磨的驴似的,连口热乎气都喘不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