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挽住我,力道有些大:“走吧,前面好像更漂亮。我听说五彩池这个时候颜色最丰富。”
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我离开镜海。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平静的水面,那团黑影似乎不见了,又或者,它从来就没存在过?是我眼花了,还是……柏缇又在搞什么名堂?
接下来的路程,我有点心不在焉。五彩池确实绚烂,像打翻的调色盘,但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镜海那一幕。柏缇的语气,那个黑影,她后来的解释……太刻意了,刻意得像在掩盖什么。
中午在一个指定的休息点吃饭,是提前安排好的藏式风味餐。柏缇吃得不多,倒是很有兴趣地观察着来往的游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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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那一对,”她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一对年轻情侣,两人正互相喂食,笑得甜蜜,“你觉得他们是真开心,还是装出来的?”
“看样子挺真的。”我叉起一块牦牛肉。
“是吗?”柏缇晃着手中的酥油茶,“我打赌,那女的手机里至少有三个备胎,那男的昨晚刚和前任发过信息。”
我差点噎住: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呀,”她笑得像只狐狸,“人心嘛,不就那么回事。表面越光鲜,底下可能越龌龊。就像这水,”她指了指远处清澈见底的湖面,“看着干净吧?谁知道下面埋了什么东西。”
这话听着像随口一说,却像根小刺,轻轻扎了我一下。我低头看着碗里的食物,没了胃口。
下午的行程是长海和原始森林。路不太好走,有些栈道比较陡峭。柏缇却兴致很高,一直走在前面,偶尔回头伸手拉我一把。她的手心很软,却很有力。
在一个上坡的拐角,有个背着巨大登山包的男人大概走得太急,从后面撞了我肩膀一下,力道不小,我踉跄半步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那男人连忙道歉。
我还没说话,柏缇已经转过身,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男人:“走路不看路吗?”
她的语气并不凶狠,甚至算得上平静,但那种无形的压力让那个壮实的登山男人瞬间涨红了脸,连连摆手:“不好意思,真不是故意的,包太重了没掌握好平衡……”
柏缇没再理他,只是看着我,眼神里的冷意迅速褪去,换上关切:“没事吧?撞疼没有?”她的手轻轻抚上我刚才被撞的肩膀。
那一刻,我清楚地看到那个登山男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……恐惧?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加快脚步离开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摇摇头,心里那种怪异感又升腾起来。柏缇的这种占有欲,时而让人窒息,时而又像现在这样,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维护。我该讨厌的,可为什么……心里会有一点该死的、被人在乎的窃喜?
我真他妈疯了。
傍晚回到别墅,我累得几乎散架。不仅仅是走路累,心更累。时时刻刻揣摩身边这位的心思,比连续加一个月的班还耗神。
柏缇却似乎毫无倦意,甚至提议晚上去附近一个据说很有情调的藏家乐吃火锅,看表演。
“不了吧,”我瘫在沙发上,“挺累的,随便吃点就行。”
她站在沙发背后,手指按上我的太阳穴,轻轻揉着:“怎么?这就受不了了?看来缺乏锻炼啊,牧先生。”她的按摩手法意外地舒服,我忍不住闭上眼。
“不是受不了,”我享受着她的服务,含糊道,“是今天信息量有点大,得消化消化。”
“哦?什么信息量?”她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是指镜海那个黑影,还是我吓跑那个莽撞汉?”
我猛地睁开眼,对上她俯视的目光。她知道了,她一直都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“柏缇,我们……”
“嘘,”她的指尖按上我的嘴唇,“先去洗个热水澡,放松一下。晚上就在屋里吃,我让他们送餐过来。明天我们去熊猫海和珍珠滩,听说那边更容易看到‘熊猫’哦。”她眨眨眼,语气轻松,仿佛白天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和紧张都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