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满意了,走过来,从后面抱住我的腰,脸贴在我背上:“我也爱你,周鸣,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一千倍,一万倍。”
她的手臂箍得很紧,我几乎有些喘不过气。
深夜,我被渴醒了。晚上吃的菜有点咸。旁边,兰漫呼吸均匀,睡得很沉。我轻手轻脚地下床,摸黑走到客厅喝水。
冷水过喉,舒服多了。我放下杯子,准备回房,眼角余光瞥见阳台角落立着个东西。
是那个黑色的行李箱。
不大,登机箱的尺寸。兰漫出差偶尔会用。但它此刻立在那里,表面异常干净,不像其他闲置杂物落满灰。
鬼使神差地,我走了过去。
手指触到冰凉的表面,密码锁是锁着的。我试着拨弄了一下,000,不对,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1026,也不对。兰漫的生日,0115,还是不对。
我心里笑自己傻,怎么可能随便试出来。
正准备转身离开,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、熟悉的气味。是兰漫平时用来保养她那些皮具的护理油的味道。她似乎经常擦拭这个箱子。
一个不常用的箱子,需要这么精心保养吗?
而且,我隐约记得,上次她出差回来,这个箱子是我帮她收拾的,我顺手就把它塞进了衣柜顶层。是什么时候又被拿出来的?
夜色里,那个黑色的箱子静默地立着,像个沉默的秘密。济南的月光透过阳台窗户洒进来,给它镀上一层惨白的边。
我心里有点发毛。
第二天上午,我们还是去了大明湖。天气依然热,但湖面上有风,吹着还算舒服。租了条电动船,慢悠悠地在湖里荡着。
荷花确实开得有些败了,但荷叶依旧田田。兰漫今天显得特别高兴,穿着一条新买的碎花裙子,坐在船头,不时拿出手机自拍,或者对着岸边的垂柳、远处的超然楼拍照。
“周鸣,快看,那有只水鸟!”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兴奋地指给我看。
我顺着看过去,一只说不上名字的水鸟掠过水面,激起一圈涟漪。
“嗯,看到了。”
“给我们拍张合照吧?”她把手机递给我。
我接过手机,找好角度。镜头里,兰漫靠在我肩头,笑得灿烂无比,阳光在她脸上跳跃,看起来完美无瑕。而我,也努力挤出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。
“拍好了,你看。”我把手机还给她。
她仔细看着照片,手指放大,缩小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一些:“周鸣,你笑得有点勉强哦,是不是不想陪我出来?”
心里咯噔一下。我赶紧搂住她:“哪有,就是阳光有点刺眼。你看你这张拍得多好看。”
她审视着我的表情,似乎在判断我话的真伪。几秒钟后,才重新笑起来:“好吧,信你一次。”
我松了口气,后背却有点发凉。她对我情绪的感知,敏锐得可怕。
划完船,我们在湖边找了家小店吃午饭。点餐的时候,我手机响了,是部门里一个新来的女同事小李,问我一个项目数据的事情。工作电话,聊了大概两三分钟。
挂掉电话,发现兰漫正看着我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谁呀?”她问,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花生米。
“同事,小李,问点工作上的事。”我如实回答。
“女的?”她头也没抬。
“嗯,新来的,很多流程不熟悉。”
她没再说话,继续吃东西。但气氛明显冷了下来。我知道,她又开始了。
“就是普通同事,”我补充道,“项目急着要,不然也不会周末打扰。”
“嗯,知道。”她抬起头,对我笑了笑,“快吃吧,鱼香肉丝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那个笑,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。我熟悉这种表情,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下午我确实去了公司加班,忙到快七点才回家。开门,屋里飘着饭香,但异常安静。
兰漫坐在餐桌旁,桌上摆着菜,没动过。她也没看手机,就那么坐着,像是在专门等我。
“回来啦。”她语气平淡。
“嗯,忙完了。饿坏了吧,怎么不先吃?”我换鞋,尽量让语气自然。
“等你一起吃。”她起身去盛饭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吃饭过程沉默得令人窒息。我试图找几个话题,比如公司里的趣闻,或者商量一下国庆假期去哪玩,她都只是“嗯”、“啊”地应付着。
我知道,那通女同事的电话,她还没过去。
吃完饭,我主动收拾碗筷,想表现好点。她在擦桌子,动作很慢。
突然,她停下动作,看着我:“周鸣,你觉得我怎么样?”
又来。我头皮发麻:“好啊,漂亮,贤惠,最好的老婆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她垂下眼睫,“为什么你总是让我不安呢?”
“我没有啊,”我喊冤,“我心里只有你,你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