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高声传召,大理寺卿手持厚重卷宗,步履沉稳踏入殿内,躬身行礼后,双手高举卷宗奉上:“陛下,天牢行刺、构陷忠顺王两案,臣已彻查多日,所有证人证词、物证线索皆已核实无误,尽数整理于卷宗之内,请陛下过目。”
皇帝示意李德全接过卷宗,缓缓翻开,目光逐页扫过,神色依旧平静,却让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。
北静王与南安太妃对视一眼,眼底满是恐慌与不安,手心已然冒出冷汗,指尖颤抖不止,深知大势已去,却仍抱有一丝侥幸,盼着证据不足以坐实罪名。
“李德全,将卷宗核心证物与核查结果,当众宣读,让满朝文武皆知真相。”
皇帝沉声道。
李德全躬身领命,展开卷宗,声音洪亮清晰,响彻大殿:“其一,关于天牢行刺一案,经查,当日潜入天牢行刺林姑娘的三名死士,经多方核查溯源,皆为南安太妃府中私养多年的旧部,此三人本是江湖亡命之徒,二十年前便被太妃暗中收留,安置在府中隐秘别院,由专人调教武功,平日里隐姓埋名,专为太妃处理各类隐秘肮脏之事,府中早年伺候过别院的三名老仆可出庭作证,三人证词相互印证,均能清晰指认三名死士的身份与太妃培养他们的过往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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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大理寺在清理行刺现场时,从其中一名死士尸身腰间搜出一枚羊脂玉玉佩,玉佩背面刻有南安太妃府专属的印记,纹路细密独特,与太妃府中留存的旧年玉佩、器物上的印记完全一致,经玉匠匠人、内务府掌印太监共同核验,纹路雕刻手法、玉料质地、印记规格均无任何伪造痕迹,可确凿证明死士与南安太妃府的从属关系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哗然,满朝文武纷纷侧目看向南安太妃,目光中满是震惊、鄙夷与愤慨。
南安太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,再也维持不住端庄体面的模样,身子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,身旁的宫女连忙上前搀扶,她才勉强稳住身形,急声辩解道:“陛下,冤枉啊!这都是污蔑,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老身!
那些老仆定是被人收买,故意作伪证,那玉佩也绝非老身府中之物,定是被人仿造栽赃!”
“是否为栽赃,证据一目了然。”
李德全并未停顿,继续高声宣读:“其二,关于构陷忠顺王、污蔑林黛玉一案,经查,北静王与南安太妃私下往来极为密切,大理寺此前借清查京中隐秘势力为由,搜查北静王府旧宅时,在府中书房暗格内,搜出二人往来密信共计三十七封,密信皆以特殊墨汁书写,部分内容以暗号替代,经大理寺译码官连夜破译,所有内容清晰可辨;
信中明确提及,二人早有勾结之意,因不满忠顺王深得陛下信任,便商议设局扳倒忠顺王,最终敲定以林黛玉为突破口,先胁迫贾琏作伪证,捏造林黛玉构陷忠顺王的罪名,借此事牵连忠顺王,削弱其朝堂势力;
信中还详细提及胁迫贾琏的细节,明确写明以北静王之手控制贾琏妻子王熙凤与女儿巧姐的安危,以此逼迫贾琏就范,按照二人拟定的供词认罪画押;
此外,多封密信中均提及,若林黛玉拒不认罪,或陛下迟迟未下判决,便派人潜入天牢将其灭口,永绝后患,避免后续翻案;
为证密信真实性,大理寺已邀请三位当朝书法大家、两位内务府掌管文书的老臣共同核验,确认密信字迹分别为北静王与南安太妃亲笔所写,笔迹走势、落笔习惯与二人平日奏折、手札完全吻合,无任何仿造、篡改痕迹,密信纸张、墨汁也均为二人府中常用之物,可相互佐证,确为二人真实往来信函。”
此番话一经宣读,殿内彻底陷入死寂,满朝文武无不震惊哗然,看向北静王与南安太妃的目光中满是愤怒与鄙夷,此前的窃窃私语尽数消散,只剩一片倒吸冷气之声。
北静王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金砖之上,脸色铁青如墨,眼底满是绝望与悔恨,浑身颤抖不止,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,只能死死低着头,额头抵着地面,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金砖。
南安太妃更是浑身瘫软,佛珠串子“啪嗒”一声滑落,珠子散落满地,泪水夺眶而出,却不是委屈,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悔恨,她瘫坐在地上,哭喊着: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老身一时糊涂,被北静王蛊惑,才犯下大错,求陛下开恩,饶老身一条性命!”
“其三,关于贾琏作伪证一事,经大理寺再三审讯核查,贾琏已如实招供,承认此前所作证词均为虚假,确是被北静王以妻子王熙凤、女儿巧姐的性命相要挟,无奈之下才被迫按照北静王与南安太妃拟定的供词认罪画押,污蔑林姑娘;
贾琏的审讯记录已留存归档,其招供内容与密信中提及的胁迫细节、供词拟定过程完全吻合,可相互印证,确为实情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