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一瞬,她听见黛玉轻轻咳了几声。
那咳嗽声不大,却让紫娟站在门外停了一下脚步。
她想起从前的潇湘馆,夜里也总是这样,姑娘咳个不停,她在外面守着,听见一声就揪一下心。
如今姑娘已经是漕运总督了,整个南北的物资都在她手里过,可是——
可是她的咳嗽,半点没比从前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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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起了风。
黛玉端起药碗,眉头都没皱一下,一口一口喝完了。苦味在舌尖蔓延,她没有吃蜜饯,放下碗,重新拿起笔。
案角那个蓝布包袱还敞着。
她没有再去看。
那张夹在公文里的旧纸,她也没有拿出来。
但批到下一份公文时,她发现自己把“漕运”写成了“潇湘”。
两个字。
她提笔划掉,在旁边重写。
墨迹很浓,盖住了原先的错处。
就像盖住了很多不该再想起来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