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验过,侧身让行。
金銮殿内,早已是一片喧嚣,太傅与户部尚书带着二十余位官员跪在殿中,见黛玉与宝钗入内,立刻拔高声音,对着龙椅上的皇上高声道:“皇上!臣等请奏,林黛玉借赐婚结党营私,以漕运总督之权,纵容清风阁垄断漕运码头商肆,更让卫凛率水师威压朝臣,此等行为,置朝纲于不顾,置漕运于险境,请皇上收回成命,罢黜林黛玉漕运总督之职,严惩卫凛!”
声声控诉,振聋发聩,满朝文武皆侧目,太子立在龙椅之侧,面露焦虑,却不敢轻易开口,皇上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,目光落在黛玉身上,带着几分试探与制衡。
黛玉缓步走出,立于大殿中央,月白官服在殿内的龙气中更显清冷,她跪拜,只是目光直视皇上,朗声道:“皇上,臣有本奏!太傅与尚书大人一口一个臣结党营私、纵容私产,敢问证据何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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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证据?”
户部尚书猛地抬头,指着黛玉,声色俱厉,“你与卫凛赐婚,绑死漕运与水师,不是结党营私是什么?清风阁遍布漕运码头,借着你的权柄垄断商肆,不是以权谋私是什么?卫凛率水师威压我府中人,不是目无朝纲是什么?”
“尚书大人倒会倒打一耙。”
黛玉冷笑,声音清亮,掷地有声,“赐婚是皇上的旨意,为的是绑死漕运与水师,稳固江防,何来结党营私?清风阁立于漕运码头,做的是正当营生,账目清晰,税款分文不少,反倒尚书大人,昨夜派人窥探码头,意图滋事,扰乱漕运,这是卫统领拿下的人证供词,皇上请看!”
她抬手示意,佳润捧着供词与尚书府的腰牌,趋步上前,恭敬地呈于龙案之上。
太傅见状,忙上前补话:“皇上,些许家仆作乱,怎能归罪于尚书大人?倒是林黛玉,一介女子,掌漕运之权本就不合情理,如今又借赐婚之势,让清风阁与漕运捆绑,日后必成大患!”
“合不合情理,皇上早已定夺,金銮殿上,臣已说过,祖制无女子不可为官之规,臣掌漕运,凭的是功绩,不是身份!”
黛玉目光扫向太傅,字字如刀,“倒是太傅大人,臣的清风阁账目中,记着大人两年间,多次收受尚书大人以清风阁名贵茶品、绸缎所送的贿赂,账目清晰,经手人历历在目,这便是大人口中的‘朝纲’?”
话音落,清风阁的伙计已捧着厚厚的账本入殿,将账本摊在龙案前,上面的记录清晰明了,太傅府的印信、经手人的画押,无一不证,满朝文武哗然,太傅的脸瞬间惨白,连连摆手:“皇上,这是伪造的!是林黛玉污蔑臣!”
“伪造?”
宝钗此刻缓步出列,对着皇上盈盈一拜,而后抬眸,目光扫过太傅与户部尚书,朗声道,“皇上,臣女可为林妹妹作证,薛家仓储掌漕运粮草交割,户部尚书卡着三百万粮款三月不付,导致码头粮船滞留,商户损失惨重,百姓买粮无门,皆是尚书大人因私怨误公。更有甚者,薛家仓储的账本记着,尚书大人亲弟借漕运之名,私运粮米倒卖,所得银两,半数送入太傅府中,与清风阁的账目一一对应,绝非污蔑!”
说着,她将薛家的账本也递上,两本账册摆在一处,证据链严丝合缝,容不得太傅与户部尚书半分狡辩。
户部尚书瘫软在地,口中还在喃喃“不是的,是伪造的”,而太傅早已面如死灰,垂着头,再无半分金銮殿上的嚣张。
皇上看着龙案上的两本账册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傅与户部尚书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本想借赐婚之事制衡黛玉,却没想到她早有准备,手握清风阁与薛家的双重证据,更有卫凛的水师作为后盾,今日之事,若再偏袒太傅与户部尚书,便是失了民心,乱了漕运。
“放肆!”
皇上猛地拍向龙案,怒声呵斥,“太傅身为帝师,竟收受贿赂,目无朝纲!户部尚书以私怨误公,纵容亲弟谋私,还意图扰乱漕运,罪加一等!来人,将二人拿下,削职抄家,所有涉事官员,一律查办!”
侍卫立刻上前,将太傅与户部尚书拖下殿去,二人的哀嚎声在殿内回荡,却无一人敢上前求情。
满朝文武皆低着头,心中凛然,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,林黛玉并非软柿子,她手握权柄,背靠水师,还有清风阁与薛家做后盾,是真正掌漕运命脉的总督大人,惹不得,更动不得。
皇上的目光落在黛玉身上,怒意稍减,却仍有几分制衡的意味:“林爱卿,此次虽证得清白,但往后仍需约束清风阁,莫要让旁人再抓了把柄,漕运之事,也需尽心,不可懈怠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黛玉躬身应下,却话锋一转,“但臣有一事,请皇上恩准。往后漕运码头,清风阁设商情岗,凡有官员借漕运之名谋私、欺压商户百姓者,清风阁可直接报漕运总督府,无需经户部转奏。臣掌漕运一日,便保漕运畅通一日,绝不容许任何人以私怨误公,损害朝廷与百姓利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