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是去宗人府走一趟,以林家旧恩的名义给贾政他们添些过冬衣物,再让狱卒无意间透出口风,就说是我林黛玉求的情。”
忠叔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:“姑娘是想借林子画的身份坐实陛下对您的信任,又用贾政的事堵死他们说您‘打压贾府、公报私仇’的话头?”
黛玉回头看他,眸中带着几分浅淡的深意,语声温凉却字字清晰,像雪后初霁的天光:“不止于此。南安太妃恨我改了她的算计,可她最在意的,终究是南安王府的颜面。
我让子画高调入府,便是明着告诉她,陛下倚重林家,她若轻举妄动,便是与陛下为敌。
至于贾政那边,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——我若真容不下贾府,又怎会为罪臣费心求情?”
两日后,林子画身着羽林卫铠甲入府的消息传遍京城,连带着陛下亲批他随行北境的旨意也昭告了六部。
那一日,街角老槐的枝桠上,竟悄悄冒出了一星半点的绿芽,被往来行人惊异地指认。
而宗人府那边,贾政等人获赠冬衣的事也传了出去,流言里关于黛玉“恃宠打压贾府”的说法,瞬间不攻自破。
更有林家旧部按黛玉吩咐,轮流去宗人府送些吃食,彻底断了南安太妃拿捏贾府的路子。
南安太妃在王府里听闻这两件事,气得砸碎了刚得的玉如意,却也彻底熄了明面报复的心思——她再蠢,也知道不能和陛下倚重的人硬碰硬,更不愿因一己私怨,毁了南安王府的前程。
窗外的融雪打湿了廊下石阶,她望着那片湿痕,只觉心头的寒意比这残冬更甚。
北静王府内,北静王听着属下的回报,指尖摩挲着玉佩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:“这林黛玉,倒是比想象中更难对付。本以为先前的合作可以知己知彼,而今我也是略知皮毛罢了,若是男子……”
一旁的幕僚立即躬着身,试图打破这阴霾的氛围道:“王爷,既然明的不行,不如在那贾探春离京的路上动手?
只要她出了意外,既能嫁祸林黛玉,又能让陛下的探查计划落空,还能解南安太妃的心头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