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叔心中一喜,连忙说道,“李兄,不知你能否将周瑞家的转账记录,还有那些地契、房契的复印件,给我一份?只要你能帮我,日后若是有需要,我定当涌泉相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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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掌柜皱了皱眉,面露难色:“转账记录,我倒是可以偷偷给你一份,但那些地契、房契,都是重要的凭证,周瑞家的看得极严,平日里都锁在钱庄的密室里,钥匙只有我和周瑞家的有,而且,密室外面还有专人看守,想要拿到复印件,难度极大,稍有不慎,便会被发现。”
“无妨,李兄,此事不急于一时。”
忠叔说道,“转账记录,你先偷偷给我,至于地契、房契,我们再想办法。另外,我还想请你帮我留意一下,周瑞家的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,若是有,及时告诉我。”
李掌柜点了点头:“好,忠兄,你放心,转账记录,我明日便偷偷给你送来。至于地契、房契,我会尽量留意,看看有没有机会拿到复印件。你切记,此事一定要保密,千万不能泄露出去。”
“多谢李兄!”
忠叔躬身道谢,随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钱庄,返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他知道,这只是调查的第一步,接下来,还有更多的困难在等着他。
次日清晨,李掌柜果然按照约定,偷偷将周瑞家的历年转账记录复印件,送到了忠叔的住处。
忠叔仔细翻看了转账记录,发现上面的账目混乱不堪,多处存在涂改、遗漏的痕迹,而且,有许多大额银两的去向,都标注得模糊不清,只写着“日常用度”“购置物品”,根本没有具体的明细。
更让他在意的是,每年贾母募集善款的数额,与周瑞家的转账数额,相差极大,显然,有大量的善款,被周瑞家的转移走了,落入了贾母的私库。
拿到转账记录后,忠叔并没有停下脚步,他接下来要做的,便是找到周瑞家的转移善款、购置私产的凭证,以及那些被克扣救济粮的灾民,让他们出面作证。
他先是按照转账记录上的线索,前往京城周边的几个村落,查找那些被周瑞家的购置的田地、房产。
可没想到,周瑞家的极为狡猾,那些田地、房产,都没有登记在她自己或是贾母的名下,而是登记在贾母的几个陪房名下,平日里,都是由这些陪房代为打理。
忠叔前往第一个村落,想要查找一处登记在贾母陪房张嬷嬷名下的田地,可刚到村落门口,便被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拦住了。
“你是谁?来这里做什么?”
家丁们眼神警惕,语气不善地问道。
忠叔装作是路过的商人,想要租用田地,可家丁们根本不相信,还对他百般刁难,甚至动手殴打他,不让他进入村落。
忠叔深知,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,只能暂时退去。
此次碰壁,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,周瑞家的防范极为严密,想要找到那些田地、房产的凭证,绝非易事。
无奈之下,忠叔只能改变策略,先去寻找那些被克扣救济粮的灾民。
他记得,京城周边有一个流民窟,许多流离失所的灾民,都聚集在那里乞讨为生。
他便动身,前往那个流民窟。
流民窟里,一片破败不堪,四处都是破旧的窝棚,寒风呼啸着,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积雪,刺骨难耐。
许多灾民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眼神空洞,有的蜷缩在窝棚里,瑟瑟发抖,有的则跪在路边,苦苦乞讨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和绝望的气息。
忠叔走进流民窟,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中一阵酸涩。他找了几个看起来还算清醒的灾民,轻声问道:“各位乡亲,我想问一下,前几年冬天,贾府老太太曾募集善款,发放救济粮和衣物,你们有没有收到过?”
听到“贾府老太太”“救济粮”,那些灾民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,有愤怒,有绝望,还有深深的怨恨。
一个年迈的灾民,拄着一根破旧的拐杖,颤巍巍地说道:“贾府老太太?什么慈悲为怀的老太太,那就是个吸血鬼!每年都打着救济我们的幌子,募集善款,可我们呢?别说棉衣、粮食,就连一口热粥,都没喝过!我儿子,就是因为冻饿交加,死在了几年前的冬天,若不是她克扣救济粮,我儿子也不会死!”
说着,老人便痛哭起来,周围的灾民也纷纷附和,一个个咬牙切齿,诉说着自己的遭遇,诉说着贾母的恶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