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望着桌上两个沉甸甸的布包,又想起宝钗方才的话,指尖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。
他想起那年大观园里,湘云笑着喊他“二哥哥”,想起她大口喝酒、高谈阔论的模样,想起她那句“寒塘渡鹤影”的洒脱。
原来,那些鲜活的时光,竟真的成了一场一碰就碎的梦。
他沉默了许久,终是缓缓抬起手,拿起了桌上的布包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多谢宝姐姐……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”
宝钗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,却又涌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她转过身,望向窗外的雨帘,轻声道:“雨大了,我该回去了。母亲还在病中,等着我伺候。”
宝玉送她到门口,看着她撑着油纸伞,渐渐消失在雨雾里的背影,攥着布包的手,愈发用力。
檐下的雨珠,一滴接一滴地落下,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他立在门口,望着那片灰蒙蒙的雨雾。
低头看着那两包碎银,沉甸甸的,不仅是救命的钱,更是压在心头的,沉甸甸的念想与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