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印度苦行僧低声用梵语说了句什么,
旁边懂梵语的人翻译过来大意是:“诚实是智慧的开端。”
卡洛修士和枢机主教交换了一个眼神,微微点头。
但质疑并未完全消除。
“归墟?”北欧代表,那个名叫“哈拉尔德”的维京壮汉,嗓门洪亮,
“听起来像是我们神话里的‘尼福尔海姆’(冰雾之国,死者的国度)!那种地方出来的东西,能是好事?说不定集齐了七把钥匙,打开的是释放更多灾难的囚笼!”
“哈拉尔德阁下说的不无道理。”
埃及祭司“阿蒙内特”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,低沉而神秘,
“在我们的记载中,散落的‘权柄碎片’往往伴随着巨大的诅咒。贸然集齐,可能唤醒不应醒来的古老存在。”
“深渊之眼”的观察员此时终于开口,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电子合成质感,显得有些失真:
“有趣的观点。恐惧未知,是生灵的本能。但根据我们的研究,‘钥匙’指向的,更可能是一个‘交汇点’。一个不同维度、不同规则、甚至不同时间线的……薄弱处。那里或许有危险,但也可能蕴含着理解世界本质、乃至获取超越性力量的契机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林玄:“林先生,您认为呢?”
林玄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在快速思考。
这个“深渊之眼”观察员的说法,虽然可能带有诱导性,
但某种程度上与他对“概念之墟”的理解隐隐吻合——
那确实像是一切规则与概念的“荒漠”与“终焉”,
一个所有“秩序”的薄弱乃至崩溃之处。
“力量与危险往往并存。”
林玄缓缓说道,没有直接认同观察员,
“关键在于,我们是否有足够的认知和准备去面对。以及……我们寻求力量的目的,是为了守护,还是为了支配,亦或是……更不可告人的目的。”
他这话意有所指,目光在观察员和几个眼神闪烁的代表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慧明住持此时诵了一声佛号,开口道:
“阿弥陀佛。林施主所言甚是。然则,依老衲之见,当务之急并非争论‘门’后是福是祸,而是这‘钥匙’本身已然引发动荡。七个坐标点异动,全球暗流汹涌,已有不止一方势力在暗中搜寻、争夺。若不能尽快查明真相,加以管控,恐不等‘门’开,世间已先陷入乱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