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里,时间仿佛凝滞。
林玄盘膝而坐,双眼微阖。那颗深灰色的源质珠和一丝灰绿色的活性污染,悬浮在他面前尺许之地,缓缓旋转。
混沌星网的力量,分出一缕缕细不可察的丝线,探入两者内部。
这不是粗暴的能量对抗,而是更深层的规则解析。他要拆开这些“虚无”的造物,看看它们到底是怎么运行的。
源质珠内部,是一片近乎本源的“死寂”。它不蕴含任何信息,不遵循已知的能量守恒,它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“终结”,是万物演化的最终指向,是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规则具现。它贪婪地吞噬着探入的星网之力,试图将其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。
而那丝活性污染,则复杂得多。它像一段被恶意篡改的生命代码,强行将“增殖”与“凋亡”两种矛盾的规则捆绑在一起。它不断复制自身,又在复制中不断释放导致结构崩溃的“错误”。它不追求生存,也不追求毁灭,它只追求一种扭曲的、自毁式的“存在过程”。
林玄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的意识沉入一片由规则线条构成的虚拟空间。灰色的“归寂”线条如同黑洞的引力线,不断向内塌缩。灰绿色的“活性污染”线条则像一团乱麻,疯狂增生又不断自我断裂。
他尝试模拟星网之力的不同频率,去“拨动”这些规则线条。
高频震荡,试图震散结构?灰色的归寂线条反而吸收震荡,变得更加凝实。灰绿色的乱麻则瞬间应激,分裂出更多冗余结构,变得更加混乱。
低频渗透,试图融入分析?星网之力险些被灰色线条同化湮灭。灰绿色乱麻则试图反向污染渗透过来的力量。
温和梳理,如同在玛雅所做?灰色的归寂线条不为所动,本质太高,难以撼动。灰绿色乱麻稍微平复,但核心的扭曲逻辑无法改变。
一次次尝试,一次次失败。
林玄并不气馁。这本就是水磨工夫。每一次失败,都让他对“虚无”的理解加深一分。
他发现,灰色的归寂源质,更像是一种“状态”,一种“结果”。而灰绿色的活性污染,则是一种“过程”,一种“手段”。
“虚无”,并非单一形态。
他改变思路,不再试图直接改变它们,而是观察它们与外界交互时产生的“涟漪”。
他引动一丝微弱的天地灵气,靠近源质珠。
灵气瞬间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。
他引动一丝生命气息,靠近活性污染。
生命气息迅速灰绿异化,开始疯狂增殖然后凋亡。
他尝试用一丝极其微弱的诛仙剑意——那代表极致的“破灭”与“终结”的规则,靠近源质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