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五十分。

城市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，只有天际线泛着一丝微弱的鱼肚白。初秋的寒风已经带着凛冽的意味，刮过空旷的楼顶天台。

韩铁站在天台中央，身上依旧是那件单薄的校服，冻得嘴唇有些发紫，身体微微发抖，但眼神却亮得惊人，紧紧盯着天台入口的方向。

他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。激动、紧张、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，让他一夜未眠。

手中，依旧紧紧攥着那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片，仿佛它能给予他力量和勇气。

五点整。

天台的铁门被无声地推开。

林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依旧是简单的衣着，与周遭的寒意格格不入，仿佛自成一方天地。他没有看韩铁，而是先望了一眼东方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晨曦。

“老师！”韩铁立刻挺直腰板，声音因寒冷和激动而带着颤音。

林玄这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平静无波。

“冷吗？”

“不冷！”韩铁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尽管牙齿都在打颤。

林玄不置可否，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：“把你视若珍宝的东西，给我看看。”

韩铁连忙双手将那块金属片奉上，动作小心翼翼，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。

林玄接过，指尖在那粗糙的锈迹上轻轻拂过。

在韩铁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，他缓缓开口，说出的却并非什么玄奥法诀：

“告诉我，你感受到了什么。”

韩铁一愣，随即努力平复心情，闭上眼睛，仔细回想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。

“我……我感觉它……是活的。”他组织着语言，有些词不达意，“它不是死的铁疙瘩。它内部……有声音，很轻微，像心跳，又像是……很多细小的沙子在流动，在碰撞。有时候，我集中精神，甚至能感觉到它很‘渴’，渴望……某种东西。”

他描述得模糊而混乱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想象与直觉。

若是在学校的物理课上，这番言论只会引来哄笑。

但林玄听得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