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的血肉之下,心脏每一次跳动,都变得沉重而有力,仿佛在为一方宇宙的诞生敲响初始的钟声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个所谓的“纪元之种”,正在他的身体里,像一颗沉默而威严的黑色太阳,与他那份燃烧了十年、几乎将他灵魂都焚成灰烬的执念,缓慢地交缠、共鸣。
它没有吞噬他的执念,更没有否定他的爱意。
它反而像一只温柔却拥有无穷力量的手,在小心翼翼地……安抚、承认、甚至赞美着那份执念。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,混合着一种被“赋予意义”的巨大充实感,从胸口那个沉重无比的“奇点”处,缓缓弥散开来。那暖流淌过他早已习惯了冰冷与死寂的四肢百骸,让那些枯寂的经脉,重新焕发出一丝极细微、却无比坚韧的生机。更重要的是,他竟在那无尽的黑暗与死寂中,感知到了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……属于“新生”的可能。
他抬起眼,看着林碧痕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正拉着已经彻底懵圈的燕如玉,重新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糖葫芦外面那层糖衣是厚一点好,还是薄一点脆。
心绪复杂到了极点,却又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他那微微佝偻了十年的脊背,在这一刻,不着痕迹地挺直了一丝。
就在这时,正要迈步离开的林碧痕忽然顿住脚步,饶有兴致地抬起头,望向那片刚刚被她“刷了新版本”的苍穹。
天空的颜色似乎没有变化,但那云层流动的轨迹,风中传来的律动,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