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混乱的因果线在她脑中炸开，她看到“昊天神殿”收割长生木族的画面，那每一个步骤，每一次献祭，都充满了冰冷、精准、毫无疏漏的“计划性”。

这正是她最擅长，也最引以为傲的能力！可当这种能力被用于如此残酷的“牧场”时，她只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恶寒与自我厌恶。

燕如玉和墨渊，一个修罗，一个魔裔，本该是这世间最能适应混乱的存在，此刻也如遭雷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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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如玉浑身战意凝固，她的修罗道讲究战至终章，死亦光荣，她不怕血腥，却被那种将一个种族当庄稼收割、毫无反抗的“平静”所震慑。

那是对生命和战士最大的侮辱！墨渊覆盖全身的重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他看到自己族人最后的悲歌，不是因为嗜血，而是因为守护，那份巨大的悲愤，让他深紫色的眼眸中，第一次涌现出一种名为“水汽”的东西，迅速凝结成一颗漆黑的泪珠，顺着冰冷的甲胄内壁无声滑落。

林碧痕站在风暴的中心，青绿色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，在她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妖异的痕迹。

她却抬起头，迎着那只正在疯狂痉挛的巨眼，唇角因为极致的绷紧而裂开一丝细微的伤口，鲜血渗出，将她的微笑染得更加冰冷而讥诮。

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语：“这就……宕机了？性能比我想的还要差劲。”

然而，她话音未落，笑容便猛地一僵。

然后，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。

高天之上，那只由无数法则符文构成的、混乱不堪的独眼，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抽搐。

万籁俱寂。

所有的混乱画面消失，所有的法则风暴平息。

那只巨大的眼睛，瞳孔深处的无数符文，竟开始像被投入熔炉的金属般，发出痛苦的哀鸣，缓缓融化、重组。

它们不再是冰冷的符号，而是……在一场剧痛的、仿佛新生儿降世般的挣扎后，凝聚成了一颗漆黑的、仿佛拥有实质的……眼珠。

它，缓缓地，带着一种初生般的僵硬，转动了一下，将视线聚焦在了林碧痕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