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在那道虚无之墙面前,任何身法,任何速度,都失去了意义。那是概念层面的碾压,无处可逃!
绝望,笼罩了每一个人。
就在这时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哈哈哈哈!”
一阵低沉压抑的笑声,逐渐转为肆无忌惮的狂笑,在队伍中响起。
众人惊骇地回头。发出笑声的,是那个从头到尾都沉默如山的,穿着黑色重甲的男人,墨渊。
“终于……来了。”
他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咆哮,那双深邃如渊的紫色眼眸里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视死如归以及……渴望与贪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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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墨渊?”萧玦不解地唤道。
墨渊没有回答他。他向前踏出一步,沉重的铠甲发出巨响。
“你们这些所谓的‘神’,将我的种族视为禁忌,视为吞噬世界的邪魔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着那成千上万只天道之眼,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嘲弄,“可你们不懂,对于深渊魔族的吞噬而言,这世间最极致的美味,不是血肉,不是星辰……”
“而是你们引以为傲的,法则本身啊!”
“吾族以法则为食,遗忘……是无上珍馐!”
他不是在抵挡,而是在吞噬一个“概念”!
身躯化为纯粹的紫色深渊,将所有暴走的法则守卫悉数吞入其中,强行在归墟之眼的入口处,用自己的身躯化作一个稳定的“绝对奇点”。
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,墨渊那覆盖全身的黑色重甲寸寸崩裂!铠甲之下,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片纯粹的,仿佛能吞噬万物的,深不见底的黑暗!
他化作一道黑影,义无反顾地冲向那面虚无之墙。在即将碰撞的瞬间,他猛地回头,隔着遥远的距离,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碧痕。
那眼神中,有释然,有托付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“林碧痕,记住!”
他最后的声音,如同雷鸣,炸响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中。
“它不是神!”
他的声音,如同万古深渊中敲响的唯一战鼓,穿透法则的喧嚣,震入每个人的神魂。
“找到它的本体——灭杀它!”
话音未落,那副承载了无尽孤寂与仇恨的黑色重甲,彻底崩解。
没有血肉。
没有骨骼。
铠甲之下,是一片纯粹到极致的,吞噬光与暗的绝对虚无。
墨渊的“存在”本身,化作了一个疯狂旋转的,引力足以扭曲时空的深渊黑洞。
那不是功法,不是神通。
那是“禁忌魔族”这个种族,与生俱来的终极形态。
是天道最深沉的恐惧,是秩序最原始的对立面。
它悍然撞向那道缓缓碾压而来,足以抹除一切概念的虚无之墙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爆炸。
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光芒逸散。
整个归墟之眼,这片埋葬了无数世界的坟场,在这一瞬间,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所有人的感官都被剥夺了。
时间、空间、声音、光线,一切认知的基础都在那场无声的碰撞中被抹去。
鬼厉的瞳孔收缩到极致,他看见的,是一副足以颠覆认知的画面。
黑洞在疯狂地吞噬着虚无。
虚无在冷酷地抹除着黑洞。
两种截然相反的“终极”,在进行一场关于“存在”与“不存在”的最终辩论。
这已不是战斗。
这是一场道与道的对冲,是两种宇宙终极法则的相互湮灭。
最终,两者一同,归于沉寂。
墨渊的身影,连同那面让所有人陷入绝望的能量墙,彻底消失了。
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。
仿佛那道墙,也只是众人濒死前的一场幻觉。
前方,通往归墟之眼更深处的道路,再一次被清空。
代价是,他们失去了最坚固、最沉默、也最可靠的那面盾。
死寂。
针落可闻已不足以形容。
这是一种连灵魂的低语都被抽空的,绝对的“无”。
燕如玉还保持着戒备的姿-势,那杆饮过神血、染着修罗煞气的长枪斜指前方,可她握枪的手臂,肌肉却不自觉地松弛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