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凝固,墨色天穹下,万物死寂。
那是一种超越了任何物理力量的恐怖威压,如亿万座无形的神山,不仅镇压在肉身上,更碾压在灵魂与意志之上!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将肺撑破。
风辞酒双膝“砰”地一声砸在地上,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、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他那双总是带着三分醉意的桃花眼,此刻第一次被彻底的惊骇所占据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风辞酒内心,颤抖:这…这是…天道本源的意志…那个传说中的元序古神?!我焯,这!这已经不是看戏了,这是戏台子塌了,连带观众都要被活埋了啊!
萧玦同样被压得单膝跪地,他手中的断剑“苍生问”发出凄厉的哀鸣,剑身之上,刚刚有所愈合的裂痕再次崩开,如同他即将碎裂的道心。
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所理解的剑道、法则,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笑话,被更高维度的存在无情地驳斥、否定。
萧玦内心,骇然不是天道…是…制定天道规则的那个存在…元序古神…在它面前,我曾为神子的骄傲,我所坚守的一切,我所质疑的一切,都渺小得像一粒尘埃……甚至,连被它正视的资格都没有。
唯有林碧痕,负手而立,墨绿色的长发无风自动。那足以让神明都为之屈膝的威压落在她身上,却如清风拂过山岗,泥牛入海,没有激起一丝涟漪。
她仰头,看着那片代表着绝对“无”的黑暗,嘴角那抹嘲讽愈发浓烈。
“怎么?当缩头乌龟当习惯了,连话都不会说了?只会用这点重力小把戏压人?你这区域管理员,业务能力不太行啊,绩效考核肯定不及格。”
话音刚落,那股无形的威压陡然增强了十倍!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浓缩于此!
“噗!”
“呃啊!”
风辞酒和萧玦齐齐喷出一口心血,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,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挤碎,连思维都几乎停滞。
那枚悬浮的【天律神格】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,光芒黯淡到了极点,几乎要重新化为虚无。
地上,被封住嘴的昊天殿主无法动弹,眼中却闪烁着病态的狂喜和怨毒。
他死死盯着林碧痕,眼神仿佛在嘶吼:你死定了!你彻底惹怒了至高无上的存在!你的一切挣扎都将化为泡影!
林碧痕悠悠然地低下头,正好对上他幸灾乐祸的眼神。
她挑了挑眉:“哦?你好像很开心?觉得你的主子会为你报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