毁灭与新生。

反抗与敕令。

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志，在她手臂上达到了完美的统一。

她能感觉到，陵澈最后的执念，像烙印一样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。

【替朕，看一个……人人可以选择的未来。】

这句托付，比万钧山岳更沉重，比无尽深渊更深邃。

它将林碧痕最初那种“看你不爽就给你差评”的朴素正义感，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层面。

以前，她只是想掀翻这不公的棋盘。

现在，她想宰了那个下棋的。

远方，那支失去了主将的昊天神殿舰队，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。旗舰的指挥系统陷入了长久的混乱，随后，所有战舰都开始调转方向，用一种近乎溃逃的姿态，仓皇地撕开空间，准备跃迁逃离。

他们的神将，他们信仰中不可战胜的战神，在他们面前被“格式化”了。

这种恐惧，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。

“喂……”风辞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他晃了晃酒葫芦，灌了一口，却觉得那火辣的酒液跟白水一样寡淡，“那家伙……就这么没了？连个复活币都不给？”

“他攻击的不是‘存在’，而是‘存在之理’。”苏轻言的声音冷静得可怕，她在强迫自己分析刚才发生的一切，“神将强大的根基，是他作为‘天道执法者’的身份。陵澈，或者说人皇，直接否定了这个‘身份’的合法性。地基没了，楼自然就塌了。”

“好家伙。”风-辞酒咂咂嘴，“釜底抽薪啊，还是直接把锅炉房给端了。这操作，够硬核。”

就在这时，林碧痕动了。

她向前踏出一步，站在执念之舟的最前端，冰冷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正化作光点、准备消失在空间通道中的残余天兵。

她没有出声，但一道意志，却通过法则的震荡，清晰地传入了每一艘战舰、每一个神兵的识海之中。

“回去，告诉你们的主子。”

那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仿佛一位君王在下达最简单的敕令。

所有正在逃窜的天兵身体猛地一僵，他们的神魂深处，仿佛被刻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的烙印。

林碧痕再次抬起那条缠绕着三色锁链的右臂，对着虚空，缓缓伸出食指，像是在批改一份积压了无数岁月的陈旧卷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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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场持续了上一个纪元的差评，”

她的意志在虚空中回荡，每一个字，都让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