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转身去守护魔殿。

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攻击。

他的目光，依然死死地锁在林碧痕的脸上。那双死寂的眼眸中，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，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
是她……

又不是她……

这张脸，是他刻在灵魂深处，午夜梦回时唯一的光。可那双眼睛，那双清冷、锐利，带着审视与怜悯的眼睛，却又如此陌生。

混乱，痛苦，迷茫……

无数情绪在他脑海中炸开，让他那本就靠着极致偏执才维持住的清明，瞬间濒临崩溃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他只是本能地，将手中那股压抑不住的狂暴力量，朝着最先扰乱他心神的源头——那个狂笑的老魔头，宣泄了出去！

一道比先前更加粗大、更加漆黑的光柱，从噬魂棍上爆射而出。

那光芒所过之处，空间都仿佛被啃噬掉了一块，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虚无。

那位老魔头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，连同他最后的残魂，彻底被那黑光吞噬，化为了最精纯的能量，倒卷而回，没入噬魂棍中。

噬魂棍上的暗金色光晕，骤然暴涨！

这一击，威力绝伦，也彻底坐实了那位魔宗宗主的判断——他，真的乱了！

林碧痕的心，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她看懂了。

他不是没反应，而是他的反应，是更加深沉的、无差别的暴戾。

他不是不认识她，而是在他眼中，她或许只是一个让他心神失守的“幻象”，一个需要被排除的“干扰”。

那根烧火棍，已经不再是法宝。

是毒品，是诅咒，是正在将他最后一丝人性都吞噬殆尽的……怪物。

“有点麻烦了啊，”风辞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没了平日的轻佻，“这家伙的状态，不像是走火入魔，更像是……人器合一，神魂都被那根破棍子给绑架了。你再喊他，他可能就要连你一起A了。”

林碧痕没有说话。

她抬起眼，看着那几道即将轰中白骨魔殿的攻击，又看了看依旧立于原地、仿佛陷入某种天人交战的鬼厉。

下一刻，她动了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，她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