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手，震慑了全场。

所有围攻的魔修，攻势为之一缓，眼中皆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绝望。

林碧痕一行人，趁着这个短暂的间隙，无视了周围那些或是贪婪、或是惊惧的目光，穿过混乱的战场边缘，来到了那座白骨魔殿之下。

殿门紧闭，两尊由巨大凶兽骸骨拼凑而成的魔将，手持白骨长矛，交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
其中一尊魔将瓮声瓮气地开口，声音像是两块巨大的骨头在摩擦：“又来几个送死的，见魔君者，需呈上十万生魂作为贡品。无贡者，便将自己的魂魄留下！”

林碧痕抬起头，仰望着那座高不见顶的白骨魔殿，仰望着那个立于巅峰的孤寂身影。

天空中，那张金光闪闪的“九州诛魔令”依旧高悬，将她和他的名字，死死地并列在一起，仿佛一个横亘三界、对他们共同命运的巨大嘲讽。

她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里，带着一丝怜惜，一丝怒其不争，还有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。

她没有再试图用神念去沟通。

她只是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用一种并不高亢，却足以穿透所有喊杀声和魔气呼啸的，清越无比的声音，开口说道：

“张小凡。”
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念出了那个早已被他自己抛弃、被世人遗忘的名字。

“我们来找你了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仿佛一道九天惊雷，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悍然炸响！

嘈杂的喊杀声，诡异地停滞了一瞬。

围攻的魔修们，守卫的魔将们，甚至连城中无数窥探此地的神念，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。

张小凡？

是谁？

这个女人，她是谁？

万众瞩目之下，白骨魔殿之巅，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般的身影，握着噬魂棍的手，猛地一颤！

那片吞噬一切、亘古不变的黑暗领域，剧烈地波动了一下，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万吨巨石。

他那双死寂的眼眸中，那片万古不化的冰层，终于……

裂开了一道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