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辞酒耸耸肩,没再多问。
他知道,眼前这个女人,不能用常理揣度。
“我们得找个地方落脚,老萧这情况拖不得。而且……”风辞酒搓了搓手,露出一丝痞笑,“要在这鬼地方混,没点‘地头蛇’的情报可不行。”他指尖弹出一枚状如酒虫的符文,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,“你们稍等,我去‘钓’条舌头回来。”
说着,他身形一晃,如同一缕青烟,消失在乱石岗的阴影里。
墨渊沉默地走到逍遥舟旁,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,将一切潜在的危险隔绝在外。那双深渊般的紫色眼眸,平静地注视着万魔城的方向,仿佛在审视自己的领地。
林碧痕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,任由那混杂着血腥与硫磺气息的狂风吹拂着她的墨绿色长发。
她闭上眼,将心神沉入那股“意难平”的源头,试图去捕捉更多信息。
这股怨念……如此纯粹,如此庞大,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,却被囚禁在了一具孤寂的躯壳里。对她而言,这本是无上美味,此刻却尝出了一丝苦涩的熟悉。
然而,那股情感就像被一层厚厚的迷雾包裹,时断时续,充满了暴戾、绝望,以及一种……深入骨髓的孤独。
就像一个人,站在了全世界的对立面。
这种感觉,她太熟悉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辞酒的身影再次出现,脸上不见了平日的吊儿郎当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,像是震惊,又像是恍然。
“打听到了。”他开门见山,声音都有些干涩,“这万魔城,或者说整个魔洲,最近出了个天大的变故。”
“一个神秘人横空出世,以雷霆手段横扫了魔洲大大小小几十个魔道宗派,连那些盘踞了上千年的老魔头,都被他尽数镇压。如今的万魔城,已经是他的一言堂。”
风辞酒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他们说的应该就是鬼厉兄弟了”
“传闻里,他总是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,看不清面容。唯一的标志,是他手中一根黑色的短棍,邪异无比,能吞噬万物生魂。”
黑袍……吞噬生魂的法宝……
“鬼厉”
林碧痕的身体,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。
风辞酒死死盯着她,一字一句地补充道:“那些被他击败的魔头,都说他行事狠辣,出手便是绝杀,从不留情。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,又好像在等什么人,整个人散发的气息,孤僻,冰冷,充满了死气。”
“哦,对了,万魔城里的人,都叫他……”
“黑袍魔君。”
当这四个字落下,林碧痕猛地睁开了眼。
那股从城中心传来的“意难平”,在这一刻,与她脑海中某个模糊的身影,悍然重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