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没有。
那些所谓的正道精英,此刻心中只剩下逃命这一个念头。
小主,
林碧痕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、模糊,耳边那些惊恐的尖叫声也变得遥远起来。她身子一软,彻底失去了意识,沉沉地昏倒在萧玦怀中。
“喂!”
萧玦心中一紧,连忙将她揽得更稳一些。
怀中的女子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,皮肤却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。那张绝美的脸庞上,没有了之前的戏谑与锋利,只剩下毫无血色的苍白,长长的墨绿色睫毛安静地垂着,像两只疲倦的蝴蝶。
萧玦低头看着她,心中翻江倒海。
他看着她唇边那抹刺目的金色血迹,又下意识地看向那片满目疮痍、却已经开始焕发生机的大地。
金色的光雨早已散尽,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温暖纯净的气息。地面上,那些被血祭阵法彻底榨干生机的土壤里,一抹抹脆弱而顽强的嫩绿,正顶着石块,努力地钻出来。
一边是审判神只、抹杀天仙的恐怖手段。
另一边,却是净化土地、孕育新生的结果。
毁灭与创造,审判与救赎。
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,竟然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,如此诡异而和谐地统一了起来。
他这位昊天神殿的前任神子,自诩看遍了神殿的典籍,通晓世间万千法则,可他从未见过,也从未想过,世间竟有如此不可理喻的力量。
这已经不是“道”,不是“法”,而是一种更本源、更霸道的……规则。
一种可以裁定他人“道与法”是否合格的规则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碧痕垂下的右臂上,那道已经隐没的【弑天锁链】印记,仿佛依旧散发着让他神魂悸动的气息。
就在这时,一阵吊儿郎当的脚步声从洞口的方向传来,不疾不徐,还伴随着酒水在葫芦里晃荡的咕嘟声。
萧玦目光一凝,浑身肌肉瞬间紧绷,断剑“问心”发出一声警惕的嗡鸣,如临大敌地望向洞口。
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,身形有些懒散的青年,正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他腰间挂着个黑不溜秋的酒葫芦,手里还拎着一坛刚开封的酒,浓郁的酒香瞬间冲淡了洞中残余的血腥气。
来人正是风辞酒。